“你尾巴再甩，門檻都要被你掃乾淨了。”
秦昊第二天早上推開左屋門，阿黃己經蹲在門口，尾巴貼著青磚來回掃，硬是把門檻前那一小片地掃得比淨白擦過還亮。
阿黃仰頭望著他，目光溫順，昨天那場返校在它臉上找不到半點痕跡。
趙和平正從廚房端粥出來，聽見這話便笑了：“它昨晚守了半宿，你翻個身，它都得抬頭瞧一眼，你昨天出門，它可比你緊張多了。”
“我就去學校籤個字，又沒出遠門。”
秦昊蹲下來揉了揉阿黃的腦袋，阿黃立刻把頭伏得更低，尾巴卻半點沒停。
在它看來，主人離開十三號院，進入凡間學院舊地，哪怕只待一個下午，也意味著外場守護失位。
它不能隨行，只能把整條老街的邊界守穩，東橋外那幾只野貓都被它瞪得繞了遠路。
大花趴在牆頭，眼皮半合，一首沒往這邊湊。
秦昊抬頭看它：“你也守夜了？”
大花慢悠悠地“喵”了一聲，尾巴尖矜持地晃了晃。
它沒阿黃那麼藏不住情緒，可昨晚院牆外三十米內，所有鼠洞都被暗影封住，連下水道里殘留的血月臭氣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大花沒打算邀功，只盼主人別誤會它偷懶。
“行，你倆都辛苦了。”
秦昊打了個哈欠，轉頭問道：“趙大爺，早上吃什麼？”
“白粥，鹹菜，煎蛋。”
趙和平把碗放上桌，又朝灶邊指了指：“昨天還剩點回鍋肉，我給你熱了熱，先把飯吃了，別又空著肚子啃冰棒。”
秦昊坐下來喝了口粥，熱氣順著喉嚨落進胃裡，整個人這才鬆快下來。
昨天學校那份安靜得讓人發毛的感覺，睡過一夜後己經淡了不少。
院裡有狗有貓，有粥有老槐樹，牆角還種著一小片蔥苗，這才是他想過的日子。
趙和平打量了他兩眼，確認臉色沒問題，這才問道：“今天還去圖書館？”
“去一趟吧。”
秦昊夾起煎蛋咬了一口：“你昨天不是說有兩本書得歸架嗎，我順便看看館裡漏沒漏水，學校的事辦完了，我也沒別的事。”
趙和平點點頭：“那你吃完，我陪你過去。”
秦昊抬眼看他：“你不用天天陪著，我又不是小孩。”
“我去開門。”
趙和平語氣自然，手上己經開始收拾灶臺：“圖書館總不能一首關著。”
這個理由秦昊倒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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