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頓時反應過來，覺得自己這個價格報得不夠聰明，忙又補了一句：“熟人價，兩塊五就行。”
秦昊擺擺手：“真不用。”
阿黃偏頭看了李老闆一眼。
李老闆後背當場冒出涼意，剩下的話全嚥了回去。
他倒不是擔心狗咬人，只覺得阿黃那一眼明明白白，來路不明的凡水，少往主人跟前送。
大花蹲在牆角的陰影裡，尾巴慢慢掃過地面，街邊幾隻真野貓見勢不對，轉身鑽進了巷子。
秦昊牽著阿黃繼續往圖書館走，經過五金店時，周老闆正在門口修鎖，見他過來，順手便把電鑽關了。
秦昊朝他看了一眼：“怎麼不鑽了？”
“怕吵。”
周老闆笑得樸實，手卻沒再碰電鑽：“早上動靜大，鄰居聽著煩。”
秦昊點點頭：“有素質。”
周老闆額頭頓時冒了層汗，臉上的笑卻更實在了。
昨天聽見秦昊說學校的水不好，他今天一早便把店裡那桶放了兩天的飲用水倒掉了。
現在又得了這三個字，周老闆心裡竟冒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連電鑽都不準備再開。
老街圖書館門口，新鎖安安靜靜掛著。
秦昊把鑰匙插進鎖孔，鎖芯轉動得格外順暢，沒出現半點卡頓。
新鎖在頻道里小聲報備：“主人觸碰，門開。”
息風舊風扇提前調到一檔，館內只能感到涼意，幾乎聽不見風聲。
森羅藤椅收斂藤息，聞諦收音機關閉燈條，老老實實地裝成一臺普通木殼機器。
真理法印藏在櫃檯底下，舊紅印也沒鬧出動靜。
整個圖書館乾淨又陰涼，任誰進來看上一圈，都只會覺得這裡被老人打理得不錯。
秦昊推門進去，掃視一圈，滿意地點頭：“這邊也沒啥事。”
趙和平跟在後面，先朝櫃檯下的舊報紙看了一眼。
報紙上沒有出現新字，他心裡那口氣也跟著鬆了下來，只要這東西不出聲，今天多半就能安穩過去。
阿黃沒有進門，照規矩蹲在門外。
大花則上了對面牆頭，趴在陽光底下裝模作樣地曬起了太陽。
秦昊坐到櫃檯後，翻開借閱登記簿，發現前幾天有兩個老人過來還書，趙和平己經登記妥當。
他又從書包裡拿出那本《家庭湯羹大全》，準備送回二樓的生活類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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