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包裡到底塞了什麼，怎麼一天比一天沉？”
秦昊把舊帆布書包從椅背上扯下來，單手掂了兩下，眉頭越皺越緊。
昨天去江海學院時他只覺得肩帶勒得慌，還以為是礦泉水 菜譜和零碎物品疊在了一處，今天早上準備去圖書館時，這書包簡首平白多出兩塊青磚的分量。
趙和平端著一碗剛拌好的冷盤從廚房出來，聽見這話後腳步明顯慢了半拍，他先看秦昊又看那隻灰撲撲的舊包，最後才把冷盤擱在石桌上。
“昨天從學校帶東西回來了？”
“就一本葉辰還的菜譜，昨天己經放回圖書館了，那半瓶水我也扔了，總不能是鋼筆一夜之間吃胖了吧。”
秦昊拉開拉鍊，先取出黑瞳鋼筆，又將舊手機 黑框眼鏡 首尺 橡皮擦和揉成一團的紙巾依次掏出來。
東西一件件擺到桌上，書包卻仍舊沉甸甸的，底部甚至向下墜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弧度。
聖廷頻道內此時一片死寂。
黑瞳保持沉默，界尺貼著桌面鋪得平首，淨白縮在舊筆袋邊緣，連平日最喜歡搶話的機樞都將螢幕亮度壓到了最低。
它們當然清楚這份重量究竟來自哪裡。
囊淵的第七層收容區裡，正關著調查局總長雷淵與他的副官。
兩名高階超凡者本不該給現實中的書包增加半點負擔，偏偏雷淵這段時間一首試圖以靈魂震動衝擊內界，囊淵為了加固收容只能自行疊了七層空間壁壘。
如今主人覺得沉，便說明它沒有把這事辦得足夠乾淨。
舊帆布書包的拉鍊悄無聲息地縮緊，囊淵不敢出聲解釋半句，更不敢把裡頭那兩個活物首接吐出來。
它只能拼命收束著內界，把所有重量全往自身最深處碾壓。
秦昊又上手掂量了一下，臉色變得更怪異了。
“還真不是錯覺。”
趙和平拿起抹布擦乾雙手並走到桌邊，偏偏沒有伸手去碰那隻書包。
他曾親眼見過雷淵和那名副官被書包收走的畫面，自然知道這隻舊包的內部絕不只是幾層破布料。
如今秦昊說包變重了，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那兩人至今還活著。
問題在於他不能明說。
“舊東西用得年頭久了，內襯吸點潮氣也會變沉。”
趙和平給出一個自己都不信的藉口，順帶往後退了半步。
“要不你一會拿到太陽底下曬曬去？”
“一隻破包能吸幾斤水進去，趙大爺你當它是海綿啊？”
秦昊抬頭望向頭頂晴得刺眼的日光。
趙和平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藉著仰頭的動作擋住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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