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長，你真要寫臣？”
第七層收容區的靜默封鎖剛鬆開少許，副官便盯住雷淵手中的布片，嗓音低得發啞。
他並非反對求救，只是那個字無論如何都不該與雷淵放在一起。
調查局總長從不向任何超凡勢力稱臣，即便面對總部議會與白塔的聯合問詢，雷淵也只會以職務作答。
他掌控雷系規則，曾獨守東海裂隙，擋下三頭S級災獸，外界送了他一個稱號，江北雷牆。
可那片從制服內襯撕下來的布料上，己經多了一個歪斜的血字。
臣。
雷淵沒抬頭，只用斷裂的指甲繼續往下刻，每挪動一寸，布料上的防禦紋路都會反震一次。
如今靈力盡失，他只能拿血肉硬磨，第二個字才寫到一半，食指的指甲便整個翻了起來。
“我們擅自闖入祂的領域，窺探祂的存在，還在祂休息時引發外部行動。”
雷淵停了片刻，將傷口滲出的血按進字痕，繼續說道：“在調查局，我是總長，到了這裡，我只是等候裁決的罪人。”
副官盯著他繼續刻字，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再勸。
他原以為雷淵被關得失了銳氣，首到此刻才明白，對方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只有認清自己站在什麼地方，才有機會從絕境裡挑出那條活路。
布片不大，裝不下解釋，也沒資格寫解釋。
雷淵將調查經過，職務責任與行動動機全部嚥了回去，那些足以在總部會議上撐起一份免責報告的內容，到了這座收容區裡，一文不值。
他最終只留下八個字。
臣有罪，求主釋放。
最後一個放字落成時，雷淵的右手己經被血浸透。
副官接過布片，從袖口扯下一根黑線，將布片摺好纏緊：“東西有了，怎麼送出去？”
雷淵抬頭看向收容區西側，剛才秦昊翻轉書包時，那裡出現過一條細窄亮線。
那並非出口，只是囊淵內壁與外壁在晃動中短暫錯開，裂隙雖然己經閉合，卻留下了少量空間迴流。
“等外界再次移動。”
雷淵撐著膝蓋起身，走到西側壁壘前：“祂每天都會攜帶這隻書包，只要容器傾斜，迴流就會再出現。”
副官將布片遞過去，手卻沒有立刻鬆開：“要是囊淵先發現呢？”
“那就看它願不願意遞交。”
雷淵接過布片，藏進染血的掌心：“強行穿透內壁會被判定為越獄，我們只能把信送進夾層，絕不能碰到外界。”
這條界線窄得只容一次試探，越過去，他們會死，繼續留在原地，也可能被當成無用雜物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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