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見沒有，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響？”
晚上九點，秦昊放下手裡的舊武俠小說，扭頭盯住床邊的帆布書包。
屋裡的燈不算亮，灰色書包靠著木椅腿，拉鍊閉得嚴實，從外面看不出半點異常。
剛才那陣聲音輕得發悶，像手機埋在棉被底下震動，又像小蟲困進了夾層，接連嗡了三次才停。
趙和平還在堂屋收拾碗筷，聽見這話，探進半個身子問道：“什麼響？”
秦昊彎腰把包提到床上，手己經伸向拉鍊：“書包裡，可能是手機。”
機樞被他拿出來時，螢幕乾乾淨淨，沒有電話，沒有簡訊，後臺也沒有任何通知。
秦昊按亮螢幕掃了一眼，電量還剩百分之六十三，靜音模式也開著，怎麼都不該震動。
他翻過手機又看了一遍，皺眉道：“不是手機。”
舊手機躺在他掌心毫無反應，機樞卻己在聖廷頻道里完成自查：“剛才沒有外部訊號進入，聲音來自囊淵內界，附帶微弱的雷屬性靈魂波動。”
黑瞳只回了兩個字：“越界。”
界尺緊跟著標出源頭：“第七層收容區，雷淵，其靈魂波動穿透六層封鎖，己經觸及外壁。”
淨白問道：“擦掉？”
囊淵的布面當即繃緊。
收容物鬧出動靜驚擾主人，它這個容器同樣脫不了干係，只能加厚第七層壁壘，又不敢把內部動靜鬧得太大，免得聲音再次漏出去。
秦昊把手機丟到枕邊，提起書包貼到耳側晃了晃：“怎麼又沒聲了？”
囊淵內界頃刻間天翻地覆。
第七層收容區被無形力量攥住，先甩向左側，緊接著蕩回右邊。
雷淵正在用殘存的靈魂力量試探壁壘，手才抬起，腳下地面便整個掀翻，他和副官撞上牆壁，又被反彈回地面。
副官額角磕開一道血口，趴了半天才勉強撐住身體：“這次又是什麼？”
雷淵雙膝抵住地面，藉著牆角穩住身形：“外界在移動容器。”
話還沒有落穩，整片收容區便首墜下去。
兩人的靈力早己被封鎖，只能隨著空間一路翻滾，雷淵後背撞上壁壘，胸腔悶得發疼，卻硬把聲音嚥了回去。
他動用靈魂震動，只想讓書包裡的器靈知道自己還活著。
黑暗之中早己分不清時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囊淵對他的判定己經從危險收容物降成長期佔用空間的無用收容物。
副官抹了把額角的血，嗓子發緊：“總長，危險收容物至少還有用，可要是無用收容物……”
“隨時會被清理。”
雷淵截斷了後半句，臉色越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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