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確定，這東西跟他有關係。”
趙和平把剛洗好的茶杯倒扣在櫃檯邊，話留了幾分餘地，他不能告訴秦昊，雷淵正被囚淵關在第七層，也不能裝成全不知情，聖廷既然把布片送出來，擺明了要借他的口，給整件事補上一層凡俗解釋。
秦昊靠在藤椅裡，手上還捏著借閱登記簿：“可他真要被人抓了，幹嗎把求救信塞我包裡？我有那救人的本事？”
舊筆袋裡，淨白的邊緣抬起一線。
黑瞳當即壓下它的反應：“主人自謙，不得視作否認權柄。”
鏡淵繼續維持認知過濾，秦昊能想到的，無非是雷淵得罪了人，被某個組織控制，提前將求救資訊藏進書包，或者這塊布本就是惡作劇，跟雷淵沒有半點關係。
他唯獨想不到，那位S級強者距離自己的手掌，不過數層空間。
趙和平在對面坐下，拿蒲扇扇了兩下：“你當時跟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他問東問西，我嫌煩，就讓他別堵在門口耽誤做生意。”
秦昊皺著眉回憶片刻：“後來他還提過，要帶我去什麼地方配合調查，我就告訴他，有事找趙大爺你。”
趙和平手裡的蒲扇停了半拍。
當時雷淵確實想憑調查局許可權控制局面，只是還沒來得及動手，囊淵便將他和副官一併收走。
可在秦昊這裡，那場對峙連段完整記憶都沒留下，雷淵最後也只混了個態度惡劣的推銷員標籤。
“他不是推銷員。”趙和平還是糾正了一句。
“我知道，推銷員沒他那麼橫。”
秦昊翻了翻登記簿：“八成是什麼民間調查公司的，拿著雞毛當令箭，你說他會不會因為查我，讓同行給扣了？”
趙和平沉吟片刻：“差不多。”
這話只說結果，沒說過程，雷淵的確因為調查秦昊被扣了，動手的卻不是同行，正是秦昊每天背在身上的舊書包。
“那這事跟我還真有點關係。”
秦昊眉頭越皺越緊：“可我連誰抓的他都不知道，怎麼放？”
聖廷頻道內，界尺立即標註出這句關鍵話：“主人表達釋放意向，但缺少執行物件，尚不構成完整命令。”
冷焰回應：“應補充最低限度資訊。”
淨白態度冷淡：“他若真想放，自然會給出明確裁決，不得誘導。”
這一次，黑瞳贊同淨白的判斷，主人是否釋放雷淵，只能出於自身決定，聖廷不能為了減輕書包重量，刻意引導秦昊說出某句話。
趙和平也沒再解釋，只把蒲扇擱到桌上：“你要不想管，就把布收起來，要想管，先說你準備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
秦昊指了指書包：“先確定這東西是不是他寫的。”
趙和平將注意力落到布片上，經過秦昊數次注視，殘留其上的靈魂氣息己經穩定，黑瞳在頻道內短暫開放驗證許可權，一縷肉眼無法捕捉的雷光從求字邊緣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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