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刃這才抬起雙手，將燒餅接了過去。
他的動作慢得出奇，掌心託得又穩又正，接過來的分明是一個三塊錢的燒餅，卻擺出了接收調查局最高階封印物的架勢。
秦昊鬆開手時，他的指尖輕輕抖了一下。
老街另一頭，正在掃地的楚狂龍停下掃帚，隔著百餘米朝這邊看了過來。
他認識段刃，更清楚這個人在特派處意味著什麼。
S級巔峰。
修羅手。
調查局內部近身處決第一人。
楚狂龍只看了兩秒便收回視線，繼續掃地，竹掃帚擦過青石路，將幾片槐葉攏進牆角，他的動作不快，身上也沒了過去那股爭強好勝的鋒芒。
段刃察覺到那邊的注視，卻沒有開口。
楚狂龍也沒有跟他打招呼。
秦昊順著段刃的視線看見楚狂龍，隨口說道：“你要真沒工作，可以去人才市場問問，實在不行就跟他一樣，掃街也有補貼。”
段刃握緊燒餅：“他有補貼？”
“應該有吧。”
秦昊琢磨了一下：“學校社會實踐，不至於一分錢不給。”
楚狂龍聽見這句話，手裡的掃帚停了一瞬。
他沒有解釋。
那五塊錢水錢還被他單獨封在盒子裡，至於學校補貼，他一分都沒領。
用沈奕白的話說，誰敢把老街掃地算進社會實踐積分，教務處怕是活膩了。
段刃認真看著楚狂龍手裡的掃帚，儼然在觀察一個職位空缺。
秦昊立刻警覺：“你別搶他的活，他最近掃得挺乾淨，己經熟練了。”
段刃收回視線：“我不會搶。”
“那就行。”
秦昊提著青椒準備往前走，剛邁出兩步又停下來：“你晚上住哪兒？”
“橋下。”
秦昊沉默了。
過了片刻，他才回頭看了段刃一眼。
這人看著不到西十，西肢健全，說話也有條理，怎麼混得跟流浪漢一樣，調查局現在裁員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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