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宮女遲疑。
“娘娘，送粉色，會不會叫人多想？”
寧嬪把軟絹鋪在案上。料子不貴，卻柔軟。
“寫給承煜做小被邊。旁人願意多想，隨她們。”
宮女這才去備禮。
傍晚，景仁宮禮單送到聽雨軒。單子上寫得清楚，軟絹給承煜壓被邊，另附二公主親手畫的一隻小鴨。鴨子脖子畫長了，腳畫短了，紙角沾著墨。
姜檀拿起來看了片刻。
“收著。”
銀杏把畫放進承煜的小匣。
許嬤嬤在旁邊道：“寧嬪娘娘這份禮送得巧。”
姜檀看向窗外。廊下水仙開著，白花在風裡動。
“她心裡未必舒服。”
許嬤嬤未接話。
姜檀收回視線，摸了摸小腹。
後宮裡有兩個公主，一個養在長春宮，一個養在景仁宮。如今聽雨軒先有承煜，再添一胎。孩子還未成形，旁人的算盤已經落到門口。
入夜後，蕭珩來聽雨軒。
他先看了承煜。承煜醒著，抓著小鴨畫不撒手，把紙角捏皺。蕭珩從他手裡取下，看見那隻歪鴨，問：“誰畫的？”
姜檀道：“二公主。”
蕭珩把畫放回匣中。
“她用心了。”
孫福在旁邊低頭，忍著沒動。
秦太醫進來請脈。姜檀脈象仍淺，飲食需少油少甜。蕭珩聽完，讓御膳房另擬清淡膳單，先給太醫院看。
“各宮禮單暫存外堂，不入內間。”
許嬤嬤應下。
蕭珩又道：“明日問安時，讓皇后把後宮禮例重抄一份給各宮。聽雨軒有孕，按規矩辦。”
姜檀垂首。
夜深後，孫福送蕭珩出門。剛到廊下，景仁宮小太監趕來，說二公主夜裡哭鬧，問那張小鴨畫可送到了。
蕭珩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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