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深山裡的霧氣還未散去。
鄭一飛和蘇婉清己經換上了一身相對普通的散修服飾,離開了山寨。
為了不引人注目,蘇婉清將自己那柄從不離身的本命飛劍收入了儲物戒,同時用秘法將渾身上下凌厲的劍意死死壓制在體內,表面上看去,她就像是一個氣質有些清冷的普通女修。
鄭一飛則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手裡拿著把摺扇,將修為壓制在元嬰初期左右。
在這“元嬰遍地走”的東神洲,元嬰初期的修為既不會顯得太扎眼,也不至於隨便被街邊的小混混當成軟柿子捏。
兩人御風而行,不到半個時辰,視線的盡頭便出現了一座宛如巨獸匍匐在平原上的龐大城池。
流花縣城。
城牆高達數十丈,通體由一種暗青色的黑曜石砌成,城牆表面隱隱有流光閃爍,那是六階護城大陣在日夜運轉的跡象。
站在這面城牆下,即便是元嬰圓滿的修士,也會生出一種渺小如同螻蟻般的錯覺。
城門外,進城的人排成了長龍,有挑著擔子的凡人,也有騎著低階妖獸的修士,甚至還有幾支掛著各色旗號的龐大商隊。
鄭一飛拉著蘇婉清排在隊伍的後方,默默觀察著城門口的動靜。
城門兩側站著兩排披甲執銳計程車兵,清一色的築基期修為,領頭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鱗甲的校尉,正懶洋洋地靠在城牆上,手裡把玩著一塊測靈石。
每一個進城的人,都必須向士兵出示一塊青色的玉牌,也就是所謂的“路引”和“身份證明”。
“沒有路引?沒有路引你往城裡擠什麼!滾出去!”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衣衫襤褸的散修因為拿不出路引,被兩名士兵一左一右架了起來,重重地扔到了護城河邊。
那散修還想爭辯,領頭的校尉冷哼一聲,腰間佩刀出鞘半寸,一股金丹後期的靈壓掃過去,那散修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跑了。
“規矩還挺嚴。”
鄭一飛輕笑一聲,不僅沒有緊張,反而整理了一下衣襟。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很快就輪到了他們。
“路引,身份玉牌。”
一名士兵面無表情地伸出手。
鄭一飛沒有去掏根本不存在的玉牌,而是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溫和的笑容,首接越過那名士兵,走向了靠在牆邊的校尉。
“站住!幹什麼的!”
兩名士兵立刻拔出長戟,交叉擋在鄭一飛面前。
校尉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鄭一飛和蘇婉清一眼,見兩人氣度不凡,尤其是鄭一飛身上隱隱透出的元嬰期波動,讓他稍微收斂了一點傲氣,但語氣依舊生硬:“這位道友,進城講究個規矩,沒有路引,就算是化神大能來了,也得在外面待著。”
“校尉大人說的是,規矩自然是要守的。”
鄭一飛不急不惱,手腕一翻,摺扇收起,順勢從袖口滑出一個精緻的白玉瓷瓶。
他上前一步,動作極為隱蔽地將瓷瓶塞進了校尉的手心,同時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在下和內人是從海外諸島來的行商,路上倒黴,遇到了一頭五階海獸,商船毀了,隨從也散了,這身份玉牌和路引,全都遺失在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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