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三人來到了一座佔地極廣、威嚴莊重的建築前。
硃紅色的大門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流花縣衙。
門口站著兩尊威武的石獅子,幾名衙役正按著腰刀在門口巡邏。
張丁顯然和這些衙役很熟,打了個招呼,便帶著鄭一飛和蘇婉清從側門走了進去,七拐八繞之後,來到了一處偏院。
院門上掛著“戶房”的木牌。
院子裡有幾個小吏正在忙碌地搬運著厚厚的卷宗。
張丁領著兩人走到正堂門口,探頭往裡看了一眼,然後恭敬地喊道:“王大人,城門李校尉讓小的帶兩位海外來的貴客,來找您辦點事。”
正堂內,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坐著一箇中年胖子,穿著一身青色的官服,頭戴烏紗,留著八字鬍,一雙眼睛雖然不大,但透著一股精明和市儈。
此人正是流花縣衙的主簿,王波。
王波正拿著一支硃砂筆在批閱公文,聽到聲音,頭也沒抬,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冷哼:“老李又給我找麻煩?沒看本官正忙著嗎?
海外來的?有朝廷的通關文牒嗎?沒有文牒,按照外域移民的規矩辦,一個人一億下品靈石的安家費,少一個子兒都別來煩我。”
張丁尷尬地笑了笑,轉頭看向鄭一飛。
鄭一飛沒有說話,只是邁步走進了正堂,蘇婉清緊隨其後。
“王大人公務繁忙,在下本不該打擾,只是初到流花縣,仰慕大人的威名,特來拜會。”
鄭一飛走到書案前,語氣恭敬,但動作卻極其利索。
他雙手攏在袖子裡,輕輕往書案上一推。
兩個比之前送給校尉還要大上一圈的羊脂玉瓶,無聲無息地滑到了王波的公文上。
王波眉頭一皺,剛想發作,但目光落在那兩個玉瓶上時,神色頓時一僵。
作為一個在縣衙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主簿,他不僅是個元嬰中期的修士,更是個識貨的行家。
這玉瓶的材質,是極品溫玉,專門用來存放高階丹藥,防止藥效流失的。
王波放下硃砂筆,看了鄭一飛一眼,隨後伸出胖乎乎的手,拔開其中一個玉瓶的塞子。
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靈氣瞬間在正堂內瀰漫開來,甚至在瓶口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靈霧。
極品蘊靈丹!而且是整整兩滿瓶!
王波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正元丹是給金丹期用的,而這蘊靈丹,可是實打實給元嬰期修士精進修為的極品丹藥!在流花縣,這種級別的丹藥,就算他手裡握著實權,拿著靈石去趙家的濟世堂買,人家也未必肯賣給他,這是戰略物資!
這小子,出手竟然如此闊綽!
王波臉上的不耐煩瞬間煙消雲散,他以極快的手速將兩個玉瓶塞進自己的儲物戒,然後猛地站起身,繞過書案,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連那八字鬍都跟著抖動起來。
“哎呀呀,這位道友真是太客氣了!什麼打擾不打擾的,本官作為流花縣的主簿,為遠道而來的修士排憂解難,本就是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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