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兩位五品將軍,此刻正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入定的老僧,對鄭一飛的問題充耳不聞。
只要他們不開口,後面的下級軍官就算肚子裡有再多韜略,也不敢越俎代庖。
這就是軍隊里根深蒂固的階層壓制。
槍打出頭鳥,誰敢在這個時候搶了上官的風頭,就算今天不死在戰場上,明天也會死在自己人的冷箭下。
徐謙微微側了側身,湊到鄭一飛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大人,他們在看那兩個五品將軍的臉色,這幫老兵油子結黨營私,那兩個人不發話,下面的人不敢出頭。
這套官僚體系,己經把他們的血性磨沒了。”
鄭一飛微微點頭。他明白了。
按部就班的詢問,根本砸不碎這層堅冰,非常之時,必須用非常之法。
“看來,諸位大人平時都忙著撈銀子,沒空琢磨怎麼打仗。”
鄭一飛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下方的軍官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依舊沒人敢反駁。
鄭一飛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帥案上。
“砰!”
堅硬的紫檀木帥案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既然你們指望不上,那本官就自己找人!”
鄭一飛聲如洪鐘,震得大堂內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轉頭看向歐陽戰,大聲下令:“歐陽戰聽令!”
“屬下在!”
歐陽戰上前一步,鎧甲鏗鏘。
“立刻擬定安民告示和軍中通報,張貼全城,傳達至每一個營帳!”
鄭一飛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下方軍官的心上:
“面向全軍、全城,徵集破敵之策!凡是有善於排兵佈陣、熟悉西戎軍戰法、能對守城提出有效策略者,皆可到總兵府自薦!”
“一旦透過本官的考核,立刻提拔重用!不論出身,不論過往,不論官職大小!”
鄭一飛盯著下方那些震驚的面孔,丟擲了最重的一記炸彈:“哪怕你現在只是個伙頭軍,只是個大頭兵,只要你有真本事,本官立刻賞你總兵府五品參軍之職,或者首接讓你領兵做將軍!”
此言一齣,白虎堂內頓時炸開了鍋。
“大人!這不合規矩啊!”
那名馬將軍終於忍不住了,一步跨出列隊,急切地說道:“軍中升遷,歷來要看資歷、看軍功,還要上報兵部核准,您首接讓一個大頭兵做五品參軍,這……這會讓軍心大亂的!”
“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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