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像一盤散落的棋子，被誰一把推開了。
三天後。
我媽給手機清理快取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這個訊息。
她慌忙撥我的號碼，關機。
撥周荻的，周荻說不知道。
撥我所有能聯絡上的同學朋友，沒有人知道我去了哪裡。
我哥從臥室出來，舉著手機，臉色發白。
“媽，小瑋把我微信刪了。”
我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份找到一半的保單。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是我爸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
“打他公司電話。”
我哥撥過去。
那邊前臺小姑娘的聲音清清脆脆的：
“您好，程瑋先生已經在上週辦理了離職手續。”
......
我抵達奧克蘭的第一個清晨，學長許柏舟來機場接我。
他比大學時胖了一圈，笑起來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一把接過我的雙肩包往車上扔。
“程瑋，你小子真來了？我以為你說著玩的。”
“訂了機票還能是說著玩的？”
“那倒也是。”他發動車子，“先去公司宿舍放東西，下午帶你轉轉。”
奧克蘭的空氣很乾淨，天藍得不像真的。
公司宿舍在工地旁邊，一棟改造過的二層小樓，六個人住，我分到靠窗的上鋪。
床墊比我那個毛坯房的硬板床軟多了。
鋪好床單躺下的時候，手機卡已經換成了本地號。
國內的號碼留著沒登出，但沒裝回去。
許柏舟靠在門框上看我：“你家裡知道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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