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後......還出去嗎？”
“還要回去把專案收尾。大概還有四個月。”
“然後呢？”
“然後再看。”
我沒有給一個確定的答案。
不是不想回來。
是回來之後，我需要確認一件事——這個家有沒有真正變了。
不是因為我走了才變的，不是因為愧疚才變的，而是他們自己想通了。
這個需要時間來驗證。
飯後我在廚房洗碗，我哥端著盤子進來了。
“我來洗。”
“你去陪爸媽。”
他站在旁邊沒動。
“弟，大伯那筆錢，第一筆我已經打了。一萬。”
“嗯。”
“大伯說不用還。”
“那是你的事。我說了要還就得還。”
他靠在灶臺邊，安靜了一會兒。
“小瑋，你生氣是對的。換我是你，我可能做得更絕。”
水龍頭嘩嘩流著，碗碟碰出清脆的聲響。
“我沒有更絕。我只是離開了。”
“離開就夠絕了。”他說，聲音很低，“你走了之後第一個月，爸每天晚上坐在陽臺上抽菸，一坐就到半夜。媽以為他在看星星，其實他手機開著擴音，一遍遍撥你的號碼。一遍遍聽到“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關了水龍頭。
廚房裡安靜下來，只有油煙機收尾的嗡嗡聲。
“哥。”
“嗯？”
“你以後好好過日子。別再讓我替你擦屁股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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