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他的世界有了另一個人。
這個人會在他發呆時給他帶糖果,會在他低落時摺紙星星給他,每天等他一起做小組遊戲,還會想方設法地逗他開心。
好幼稚。
但在那時滿世界的惡意中,這個幼稚的人成了他能看到的唯一光亮。
無數漫漫長夜,他都緊攥著這些星星度過。
景敘別和他說過,要一天拆一個。
他雖覺得幼稚,卻不覺間照做。
【Hiii,今天的宋亦開心嗎?】
——不開心,滾。
【宋亦宋亦,我帶的奶糖好吃嗎?】
——難吃,嘔。
【你今天和別人說話了,是不是就要疏遠我了?】
——多慮,爬。
【《基督山伯爵》你看完了嗎?怎麼還不還我?】
——沒有,Zzzz。
......
每天拆開這些星星,他都像在和對方隔空對話,用意念回覆之餘還莫名想笑。
可好景不長。
因為遺傳了父親的性子,他險些釀成大禍,被送去精神病院改造。
......
每次物理治療都要全麻,他總怕下一次睜開眼時會忘掉景敘別,說什麼都要保住那一罐邊緣都泛了黃的紙星星。
封閉病房暗無天日,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就在這裡到頭了。
除了好好表現他別無選擇。
那段一眼望不到頭的時光,那個只在他意念出現的男孩,也曾是他對未來的全部希望。
可隨著治療次數越來越多,他逐漸分不清幻想和現實。
他變得混沌,甚至不知道那個給自己折星星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一天挨一天,他不再期盼奇蹟降臨。
就這樣熬啊熬,他終於等到了來接他出院的鄭欣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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