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年手忙腳亂地撕掉了宋今也嘴上的膠帶,解開了系在她手上的繩子,看到她滿口鮮血時,他心臟猛地一滯,連忙捧住她的臉,英俊的五官驟然褪去了沉穩冷靜,聲音繃得發顫,「宋今也……你……還好嗎?」
他如鯁在喉地開口。
宋今也視線有些失真,總覺得眼前的人長得像薄斯年,又瞧不真切。
身體裡的躁動一波一波地侵襲而來,讓她無力抵擋。她抬手觸控到薄斯年的臉,眼睛裡一片迷離,「你……你是薄斯年嗎?」她嗓音沙啞溫潤,帶著不受控制的軟糯慵懶。那聲音朦朦朧朧,似醉非醉,自帶勾人的媚意,明明是虛弱的低喚,卻聽得人心頭一震。
「我……我是薄斯年,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薄斯年的嗓音更低沉,更喑啞。
「不太……好。」宋今也又溢位了一聲,聲線綿軟,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慵懶惑人,似裹著一層溫熱的霧氣。
「哪裡不好?」薄斯年仔細打量著她,眼中湧出難以壓抑的暴怒,「他打你了?嘴巴疼不疼?」
宋今也搖了搖頭,語調輕悠悠的,「是我自己咬的,可疼了呢。」她尾音微微拖長,不刻意勾人,卻天然帶著撩人的靡靡質感。
「他把我綁住了,我揍不了他。」她委委屈屈地溢位一聲。
薄斯年的心臟又是猛猛一顫,要多強的意志,要下多大的狠心,才能把自己傷成這樣?
他一個殺人的眼神掃向栽在地上的陳志宏,這個畜生!竟然三番五次地想要對宋今也下手,簡直不知死活!
心中的怒火層層往上冒,最終衝破理智的枷鎖,他上前一腳又把陳志宏踹了一通,深邃的眸子沉得不見一絲光亮,翻滾著濃重的殺氣。
陳志宏臉上聚起了濃濃的恐懼,薄斯年那一腳下來,他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痛得他忍不住大喊大叫。
好在警察在場,制止了薄斯年的施暴行為。
否則,陳志宏感覺自己這會兒可能人都已經沒了。
不多時,救護車也來了。
他們要把宋今也抬走時,宋今也神志不清地拽住了薄斯年的手。
薄斯年眼尾泛紅,說不清是因為盛怒,還是難掩動容,他低聲反問:「想讓我一起去?」
宋今也人已經徹底迷糊了,混沌得不知今夕是何年,只感覺到他的手溫溫涼涼,觸感熨貼。她順勢貼著他寬大的手掌,將指節一寸寸嵌入他的指縫中……
薄斯年渾身一震,她無意識的動作在他心裡掀起了一場猛烈的地震,密密麻麻的餘震震個不停。
他垂眸望著她扣著自己的手,心中已然亂了章法。
終究,薄斯年還是被宋今也拉著一起上了救護車。
宋今也的理智全面潰散,渾身滾燙,肌膚都變成了粉色。
她一隻手仍緊緊扣著薄斯年的手掌,另一隻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用力地將他朝自己拉近。
原本清澈透亮的眸子,此刻覆了一層薄薄水光,多了幾分溫潤柔和,似盛著一汪融不開的春水。
眼睫纖長柔軟,像沾了薄霧的蝶翼,微微垂顫。
她就這麼眼波氤氳地盯著薄斯年,似打量,又似沉迷——只覺得他的睫毛又長又密,眼眸深邃,裡面的光堪比月亮。
鼻樑高挺,下頜線條清晰流暢,肩線緊繃,凸起的喉結輕滾……
」——咚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