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薄斯年沒有通知江意苒,沒有通知任何人。
他自己守在病房,一直守到天亮。
宋今也悠悠轉醒的時候,已然天光大亮。
她望著陌生的環境,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滿腦子都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的疑惑。
「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薄斯年低沉磁性的嗓音伴隨著他挺拔的身姿,一同撞入視線和耳畔。
宋今也按了按太陽穴,微微皺眉,「你怎麼在這兒?」
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薄斯年,這種場景似乎不適合他們現在的關係。
「不記得發生了什麼?」薄斯年走到她病床邊站定,眯著黑眸,目光深邃地鎖著她。
眼底暗流湧動,只說了這麼一句,就靜靜凝睇著她。
彷彿宋今也想不起來,就是個渣女!
宋今也意識漸漸回攏,表情變得嚴肅深沉了幾分,「陳志宏呢?」
問完她又趕忙掀開薄被瞧了自己一眼,「我有沒有被他……」
她只記得陳志宏在她的外賣中下了藥,強行將她帶回了隔壁房子,又將她拖到了房間。她也記得警察好像來了,但再後面的事她就不記得了。
薄斯年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薄唇抿成了一道冷峭的直線,「當然沒有!」
如果陳志宏真把宋今也怎麼著了,這會兒他的屍體已經涼透了。
宋今也聞言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那你是怎麼來這兒的?」宋今也知道這裡是醫院,她想起來昨晚報警的時候,她也給自己叫了120,所以她在醫院很正常。
薄斯年一分鐘之內,臉上的表情堪稱千變萬化。
長睫垂落,不悅明明白白擺在眼底,隱忍又幽怨,「是你非拉著我來的!醫生護士都可以作證,出警的警察也可以作證!」
宋今也:「……不好意思……「
薄斯年就是怕她醒了不認帳,所以特意留下了一些證據。他悄悄用手機錄了音,這會兒宋今也溫軟的聲音開始在病房裡360度環繞。
——嗯,這裡不許再動了。
——薄斯年,我難受。
——我感覺身體裡有一萬隻螞蟻在啃噬我,只有你,只有你能讓它們全部安靜下來。
——薄斯年,吻我。
然後是兩人唇齒交纏的聲音,以及彼此粗沉的呼吸聲。
宋今也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你錄音幹什麼?」
「我怕解釋不清楚。」薄斯年理直氣壯地說道,「宋今也,我也是這個事件的受害者之一。昨晚我都被你親成啥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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