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對我怎麼不客氣?」
這句話他說得太意味深長,唇齒之間流轉著慵懶低沉的調子,玩味清晰可辨。
似曾相識的話語撞進耳朵裡,不經意間將她拽回了多年前的一個夜晚。
那次他們剛好在同一個飯局上碰到,具體是什麼局,宋今也已經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滿桌的人都是公司的大客戶,一個個都是大佬。
當然,以禹州集團在江湖上的地位,薄斯年毋庸置疑是大佬中的大佬。
宋今也的老闆,是叔叔輩的,一向很賞識宋今也這個心腹,主要是器重她的能力。
他特地挑了薄斯年身邊的位置,並讓宋今也挨著他坐。
一來,宋今也業務能力強,口才也了得,二來,宋今也和薄斯年是同齡人,更容易有共同話題,可以幫著他打圓場。
也就是說,宋今也和薄斯年之間,隔了一個老闆叔的距離。
桌上,他們裝作不熟的樣子。
甚至,宋今也輸出某個觀點時,薄斯年還會一本正經地反駁幾句。
因為隱婚的緣故,薄斯年對外單身。
所以老闆叔話裡話外都想把自己的閨女介紹給薄斯年。
結果,薄斯年根本不接茬,只一個勁地給老闆叔灌酒。
老闆叔酒量一般,奈何薄斯年敬酒,他盛情難卻,沒一會兒就喝得雲裡霧裡了。
老闆叔抓著薄斯年的手說:「不瞞你說,小女牴觸接手家族生意,不肯進自家企業。但讓她獨自在外打拼,我又不放心。貴公司平臺優越,若是她能到你公司工作,日常多向你學習,於她而言也是難得的機緣。」
薄斯年笑著將他的手推開,將酒杯塞進他手裡,「多謝柳總信任。但公司人事錄用有固定流程,令愛條件出眾,一定能找到合適的平臺。」
他話是對老闆叔說的,視線卻直勾勾地落在宋今也身上。
桌下,他的大長腿不經意擦過她的腿,驚得她瞬間失神。
後來,老闆叔去洗手間,他更是肆無忌憚地捏住她的手。指尖相觸的溫度滾燙,他笑意漫在眼底,灼熱又直白。
宋今也抽回手,警告地睨了她一眼,還有一大桌子人呢!
這些人可都是酒桌上察言觀色的好手!
薄斯年簡直是在頂風作案。
他卻絲毫不理會,伸著大長腿在桌下撩撥她。
最後宋今也煩不勝煩,低聲警告他:「安分點兒,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他笑得浪蕩,藉著往老闆叔酒杯裡添酒的動作,側身朝她逼近,溫熱的呼吸撒在她側臉,曖昧繾綣的嗓音直逼她的耳畔,「你打算對我怎麼不客氣?」
剛好老闆叔從洗手間出來,以為薄斯年把他灌懵了還不夠,還想給宋今也灌酒,連忙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隔開了兩人,「薄……薄總,我們小宋不勝酒力,我……我來喝就好……」說著他就把杯子裡的酒又喝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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