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皺緊眉頭,思考片刻後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單憑這股氣息,做不了鐵證。澤菲爾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格,就算我們明著告訴他莫里斯勾結惡魔,他也會裝傻充愣。我們沒有實質性的籌碼去逼他站隊。”
屋內的氣氛再次陷入沉悶。
“其實,我倒是有個點子,不過可能不太道德。”
洛加里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既然澤菲爾覺得籌碼不夠,那我們只要逼莫里斯替我們送一個‘籌碼’就行了。”
洛加里斯像是想一個好玩的遊戲一樣,露出來頑童的表情,
“人在狂怒或者極度自信的情況下,總是會做出一些不計後果的衝動舉動,而我們只需要輕輕推一把。”
阿雷克託斯隱約猜到了洛加里斯的想法,他首起身子:“你的意思是……”
“沒錯。”洛加里斯微笑著打了個響指,聲音輕快,“心理暗示。”
……
入夜。
天穹城中立區外圍,一座原本極盡奢華的大型酒店,此刻己被第九軍團完全包場,改造成了戒備森嚴的臨時指揮中樞。
酒店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肉眼不可見的法術觸發陣列和預警結界層層疊疊,如同蛛網般覆蓋了每一個角落。
樓道內,身披漆黑皮甲計程車兵牽著嗅覺敏銳的獵風犬,來回巡視,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們的耳朵。
對於這種強度的防衛,任何滲透者都必須付出慘重代價才能靠近核心區域。
但對於洛加里斯的“心理學隱身”疊加上“虛空相位”,依舊形同虛設。
頂層,視野開闊的總統套房被清空了所有無用陳設,拼湊出一張戰術沙盤。
莫里斯站在桌前。
在政變與清洗的政治賭局中,軍方指揮官與法師協會內部的叛亂者絕不會輕易線上下碰頭。
莫里斯面前的桌上,一枚泛著深紅光澤的加密通訊水晶正散發著微光。
洛加里斯走到離莫里斯不到三步的位置,彷彿這裡是自家客廳一般,隨意地靠坐在沙發扶手上,雙腿交疊,安靜地當起了聽眾。
水晶裡,一道經過處理的沙啞聲線正有條不紊地彙報著。
“……外務部這邊的人手,己經全部落位。”通訊水晶裡的法師壓低了聲音,難掩狂熱,
“三名高階幹事,外加控制樞紐的一半安保隊,總共十二名五階,兩名六階。”
“哼,這該死的協會,目前的資源分配只傾向於那幫冥頑不化的老傢伙,既然雷明頓殿下給出了軍功與經費的承諾,我們對這個價碼都非常滿意!”
“很好。”莫里斯看著桌上的天穹城平面圖,聲音沉穩,“只要你們拿下樞紐控制權,第九軍團進城後,你們就是法師協會新的主人。這絕不是空頭支票。”
“按計劃,明晨六點,交接班時有三十秒的防務空白期。我們會從內部切斷南側的偵測網與通訊法陣。”通訊另一頭的聲音透出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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