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踱步的莫里斯忽然身形一頓。
他感到了一陣短暫的恍惚,就像是連續熬夜後突然斷片了半秒。
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極其微小的東西被抹去了,就像是出門前忘記了是否鎖門那般無關緊要。
隨後,那股令他感到窒息的焦慮與恐懼,如同退潮般緩緩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冰水澆頭般的清明,以及絕對的自信。
莫里斯放下咬著的拇指,理了理皮甲的衣領。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戰術沙盤前,看著上面標記著第九軍團兵力的紅色推演模組。
他忽地在心底對自己說:局勢己如離弦之箭,再瞻前顧後,毫無意義!
自己背後,是一個建制完整的正規軍團!城內的內應,己經控制了關鍵節點!所有的戰術推演,每一個環節都趨近完美!
澤菲爾?不過是個只會抱著規章制度玩弄程式的學術官僚!
至於塞拉菲娜……哼,如果那位七階賢者真的坐鎮城中,今天白天又何必靠著打太極的手段來敷衍自己?她一根手指頭就能把自己碾死!
幹就完了!
成敗,在此一舉!
“傳我軍令。”
莫里斯抬起頭,眼神中再無半分游移,聲音平穩而冷酷。
“明晨五點五十,保持最高靜默,向中環壓進。其餘重甲士兵頂在最前,封鎖主塔所有出口。。”
他伸手拔出腰間的短劍,精準地插在沙盤上代表天穹城核心塔樓的位置。
“活捉澤菲爾。凡阻擋第九軍團平叛者,就地格殺。”
十二名戰地法師齊齊行軍禮,鐵甲碰撞,沉聲應諾。
洛加里斯坐在陰影中,看著己經徹底拋卻遲疑、進入最高備戰狀態的莫里斯,嘴角微微勾起。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身形如同水中的倒影,在空氣中悄然淡去。
......
深夜,天穹城中環,阿雷一行臨時住所。
空間泛起微不可察的折射,洛加里斯跨出虛空。
“完成了?”阿雷克託斯坐在內室的燈下,有些激動的問道。
“當然沒問題。”洛加里斯走到桌前,倒了半杯冷水,“對了,準備紙筆,給那位副會長寫一封信。”
“寫什麼?”阿雷克託斯放下重劍,拉過軍用便箋。
“一份語焉不詳的示警。”洛加里斯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就寫:第九軍團有異,謹防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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