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根本看不到我。
“姐，你覺得那一百二十三萬是什麼？”
“是爸媽給我的。”
“對，是爸攢了十五年的養老錢。你知道他為了攢這個錢，中午連食堂都捨不得吃，自己帶饅頭配鹹菜嗎？”
程漪低下頭。
“我知道爸媽不容易。但是小棠，我離婚的時候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前夫把所有東西都轉走了。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是爸媽說讓我別怕，他們幫我。”
“所以你就全要了？”
“不是全要——”
“一百二十三萬，加上你借我的兩萬，一百二十五萬。爸卡上剩十七萬。他明年六十歲。”
程漪咬住了下唇。
“你買房的時候沒想過這些？”
“我當時太慌了，小棠。你不知道離婚那段時間我每天都睡不著，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爸媽說讓我買個房安定下來，我就——”
“他們說讓你買，你就真的買一百四十平全款的？”
這句話戳到了什麼。
程漪的表情變了，不是委屈，是一種被戳穿後的尷尬。
她沉默了十秒。
“那個小區......是我自己選的。爸媽本來想讓我買個七八十平的小戶型，但我看了翡翠湖畔之後就特別喜歡——”
“然後你哭了。”
她沒說話。
但我知道一定是這樣的。
她哭了。
她在爸媽面前哭了，說自己嫁人的時候沒有住過好房子，前夫家的條件也一般。好不容易離出來了，就想給自己一個好一點的窩。
她沒有提要求。她只是哭了。
然後爸媽就把一百四十萬變成了十七萬。
“姐，我不怪你。”
她抬頭看我。
“但我也不想再管了。”
“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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