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到荷蘭的那天下著雨。
阿姆斯特丹的雨不大，是一種溼漉漉的霧，把所有東西都裹了一層水汽。
公司安排的公寓在運河邊上，一室一廳，窗戶對著一排歪歪斜斜的老房子，紅磚牆配白色窗框。
放下行李箱，站在窗前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連上Wi-Fi的那一刻，訊息像洩洪一樣湧進來。
媽的，兩條語音，都是問到了沒有。
阿苓的，一串表情包加一句“棠姐你降落了嗎我線上等”。
孟姐的，“平安到了跟我說一聲”。
程漪的，一張自拍加一句“妹妹到了吧？想你啦”。
我挨個回了“到了”兩個字。
給爸單獨發了條簡訊：“落地了，一切順利。”
十秒後他回過來一個“好”字。
然後是很長的沉默。
放好行李、鋪好床之後，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九點了。
國內凌晨三點。
我坐在窗臺上，聽運河的水聲和遠處教堂的鐘。
異國的第一個夜晚，意外地安靜。
沒有人讓我幫忙端菜。
沒有人讓我讓出房間。
沒有人跟我借錢。
也沒有人在客廳裡笑著說“妹你別生氣了”。
安靜到有點空曠。
但不難受。
第一個月很忙。
荷蘭分部的專案比國內的節奏快，同事大多是當地人，開會全英文，頭兩週我幾乎每天都泡在辦公室到晚上十點。
工資到賬那天，扣除生活費，我往爸那張卡上轉了三千塊。
沒多說什麼，轉完就關了手機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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