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在螢幕裡笑，忽然覺得很遙遠。
不是物理上的遙遠。
是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精準地預判到下一句。
先說好聽的話——你那邊好漂亮。
再拉近關係——你婆婆人真好。
最後切入正題——幫我問個事。
從小到大，這套話術她用了無數次。
每次我都接住了。
這一次，我說：“我先忙了，回頭再說。”
掛了影片。
程柏嶼走進來，手裡拿著兩份檔案。
“你那個審計顧問的面試通知下來了，下週三。”
“這麼快？”
“人家急招。你的簡歷過了初篩，對方HR說你的資料模型經驗是加分項。”
他把檔案放在桌上。
“面試你自己準備，但有個東西我先跟你說。”
“什麼？”
“你媽剛給我打電話，讓我給瑤瑤找個紐西蘭的工作機會。”
我愣了一下。
“她對你說的？”
“嗯。說瑤瑤在體制內幹著沒勁，想出來看看。問我公司能不能安排。”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們公司不負責移民中介。”
他頓了頓。
“她還說了一句話。”
“什麼？”
“她說“妍兒在那邊也需要人陪，瑤瑤去了姐妹倆有個伴”。”
廚房裡傳來婆婆切菜的聲音，規律而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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