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姐，我辭職了。”
三個月後的一個深夜，我妹打來電話，開口就是這句。
我看了一眼時間，紐西蘭這邊早上七點，國內凌晨三點。
“什麼意思？你編制不要了？”
“不想幹了。天天坐辦公室寫材料，煩死了。”
“瑤瑤，你考了兩年才上岸的。”
“那又怎樣？我不喜歡就不幹了。姐，你在那邊幫我找個工作唄，我也想出來。”
我端著杯子站在廚房裡，牛奶已經涼了。
“你跟爸媽說了嗎？”
“說了。媽哭了一場，爸沒理我。但我已經遞了辭呈了。”
“你辭了再跟我說？”
“不然呢？先跟你說你肯定不同意。”
她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那種熟悉的、輕飄飄的篤定。
就像從小到大每次她闖了禍，總有人替她收拾一樣。
“瑤瑤，紐西蘭的工籤不是你說來就能來的。”
“你不是在事務所上班嗎？幫我問問他們招不招人。”
“你學的是行政管理，跟審計不搭邊。”
“那我可以做別的啊，前臺、行政、助理都行。姐，你就幫我問一下嘛。”
我握著杯子，指節發白。
“我幫你問。但我不保證有結果。”
“好！姐你最好了！”
掛了電話沒兩分鐘，我媽的電話就來了。
“妍兒，瑤瑤跟你說了吧？這孩子不聽話，我說了她不聽。你看你能不能幫她想想辦法？”
“媽，她辭職這件事你們為什麼不攔著？”
“攔了啊！她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倔得跟驢一樣，誰說都不聽。”
“那她辭了之後打算怎麼辦？”
“她說想去你那邊。妍兒，你幫幫她，她一個人在家沒著落，媽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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