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我媽發來一條微信。
不是在群裡發的，是單獨發給我的。
一張照片。
客廳電視櫃上，多了一張相框。
是我結婚那天的照片。
穿著中式禮服，頭飾歪了，碎髮勾出來，笑得有點僵硬。
不是攝影師拍的精修圖，是我媽自己用手機拍的。
角度不好，光線也差，臉都有點糊。
但她找出來了，洗出來了，放在了電視櫃上。
底下附了一行字。
“媽翻手機找了半天才找到這張。當時光顧著給瑤瑤整衣服了，就拍了這一張。”
“下次回來，媽帶你去重新拍一組。”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畫面裡的我站在婚禮現場的門口，頭飾歪著，頭髮有點亂。
但眼睛很亮。
那是我二十六年來最重要的一天。
而我媽只拍了一張照片。
但至少，她拍了。
並且她終於，把它放出來了。
“妍妍？”婆婆看見我盯著手機不動。
我把手機翻過來給她看。
她看了一眼，笑了。
“你穿中式禮服確實好看。”
“媽，頭飾歪了。”
“歪了也好看。”
程柏嶼湊過來看了一眼。
“你媽拍照技術真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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