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妍妍，櫻桃熟了。”
春天來的時候，院子裡那棵樹果然結了果。
婆婆一大早就搬了梯子在樹下，踮著腳夠最高處的那一簇。
我拿著籃子在底下接。
紅豔豔的果子落進來，帶著清晨的露水。
“媽，你小心點，別摔著。”
“你扶穩了就行。”
程柏嶼站在門口喝咖啡，看了一會兒。
“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婆婆頭也不回。
“你負責洗碗就行。”
他端著杯子回去了。
櫻桃裝了滿滿一籃。
婆婆洗乾淨，分成三份，一份留家裡吃，一份讓我帶去事務所給同事，一份拿保鮮盒裝好放進冰箱。
“媽，第三份給誰的？”
“給你，晚上當零食。”
我把櫻桃帶到公司，放在茶水間。
同事們吃了都說好。
有個本地的審計師走過來，捏著一顆櫻桃問我：“Your garden?”
“My mother-in-law“s.”
“She must love you very much.”
我笑了笑，沒解釋。
愛不愛的，她從來不說。
她只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進了那些具體的小事裡。
一罐蘸料，一件毛衣，一棵櫻桃樹。
下午收到一封郵件。
事務所的合夥人發來的，標題是“Promotion Opportun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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