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鬼被砍掉頭顱之後不死也會大傷。
但凡事總有例外,要不就是實力特別強克服了砍頭弱點,要不就是憑藉著聰明計策保證自己的生命。
而累就認為自己是後者。
“真是危險啊……”
累的頭顱靜靜地落在佈滿焦痕的泥土上,他那雙刻著“下弦之伍”字樣的眼眸中,閃爍著混合了憤怒與慶幸的冰冷光芒。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那個戴著花牌耳環的獵鬼人,那柄燃燒著奇異火焰的斷刀,確實切切實實地威脅到了他的生命。
如果不是他在千鈞一髮之際,用自己那比鋼鐵還要堅硬的絲線提前一步切斷了自己的脖子,現在他可能真的己經化為灰燼了。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累的視線微微轉動,看向了不遠處。那個爆發出驚人力量的少年劍士,此刻正如同失去牽引線的木偶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的肺部發出了劇烈的喘息聲,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大量的鮮血從口鼻中湧出。
儘管如此,那個少年依然在用手肘死死地摳住地面,一點一點地,朝著半空中那個被蛛絲倒吊著、渾身是血的鬼少女爬去。
真是愚蠢而又感人的兄妹情啊……
累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他能感覺到,那個少年在拼命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試圖確認自己是否己經死亡。
聞不到吧?那種鬼化為灰燼時特有的腐臭味。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死啊。
累的無頭軀體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雖然失去了視覺,但在他精密的血鬼術感知下,周圍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他準備操控自己的身體走過來,撿起這顆高貴的頭顱,然後再一點一點地折磨死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獵鬼人。
然而,就在他準備下達指令的瞬間——
他的視線突然毫無徵兆地拔高了。
“嗯?”
累愣了一下。他發現自己離開了地面,不僅如此,他的視線還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上下顛簸著。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還沒有走過來啊……
緊接著,一張放大的、帶著燦爛笑容的少年臉龐,突兀地闖入了他的視野。
“喲,晚上好啊,蜘蛛小弟弟。”
清彥單手抓著累那頭銀白色的頭髮,像是在掂量一個剛從樹上摘下來的西瓜一樣,將他的頭顱在半空中拋了拋,然後再穩穩地接住。
“這手感……嘖,有點硌手啊,你的頭髮是不是好幾天沒洗了?還是說你們蜘蛛鬼都喜歡用蛛絲當髮膠?”
累的瞳孔驟然收縮,震驚地看著眼前之人。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
對方身上穿著鬼殺隊的制服,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一隻純正的,甚至比他還要濃烈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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