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響亮的噴嚏毫無預兆地在空曠的走廊裡炸響,清彥揉了揉紅撲撲的小鼻子,有些納悶地嘟囔著:
“奇怪……今天我怎麼老打噴嚏……總感覺有一股子陰森森的視線在盯著我的脖子,難道我在這世界還有什麼隱藏的仇家?”
自從下午後,清彥的噴嚏就沒有停過,好不容易黃昏緩解了一點,晚上又開始了。
清彥打算回房繼續研究那份“喪權辱國”的契約時,看看有沒有什麼緩解的餘地時,蝶屋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清彥警覺地抬起頭,卻看見一個金紅相間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入院內。
“唔姆!清彥少年!看來你的精神頭還不錯!”
“煉獄先生?”清彥愣住了,隨即有些頭疼地扶額,“你不是回家了嗎?主公大人特意準了你的假,你怎麼這麼快就跑回來了?難道是家裡的飯不好吃,想念蝶屋的生薑鹹菜了?”
杏壽郎走到清彥面前,那股灼熱的氣息讓清彥感覺像是靠近了一個巨大的火爐。他低頭看著縮水版的清彥,眼中閃過一抹由衷的關懷。
“我是專門來找你的,清彥少年!”
【檢查煉獄杏壽郎,當前羈絆值:99】
清彥看了一下系統,經過無限列車事件後,杏壽郎對清彥的羈絆值就到達了90。
但按照杏壽郎的性格來說,不早應該突破等級,恨不得抱著我不鬆手嗎?
清彥自戀地想著。
“找我?去屋頂聊吧,這裡一會兒要是讓葵看見,又該嘮叨我帶壞病號了。”
清彥雖然身體變小了,但動作依然靈動。他縱身一躍,輕巧地翻上了蝶屋高高的屋簷。杏壽郎也緊隨其後,兩人並肩坐在瓦片上,腳下是寧靜的庭院,頭上是璀璨的星河。
清彥斜著眼瞅了瞅杏壽郎那張總是充滿熱情的臉,試探性地問道:
“說吧,是不是跟家裡那位老爺子吵架了?主公讓你回家,是想讓你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你倒好,半夜三更跑回蝶屋來我這……”
杏壽郎沉默了片刻。夜風吹亂了他的長髮,他看著遠方的群山,聲音裡少見地帶上了一絲沉鬱。
“清彥少年,你果然很敏銳。我確實……與父親發生了一些爭執。但那並不是我來找你的主要原因。”
他轉過頭,那雙眼睛首視著清彥,目光坦誠得讓人無法首視。
“我今天來,是想向你道歉,並且……向你坦白我內心最陰暗的角落。”
清彥被這嚴肅的氛圍搞得有些不自在,他撓了撓頭:“道歉?你救了我那麼多次,道哪門子歉?”
“不,你聽我說。”杏壽郎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最初的最終選拔,以及後來的柱合會議上,我看到你時,內心充斥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意。”
“在那時的我看來,鬼就是鬼,無論有著怎樣的藉口,都應該被斬斷脖頸。我甚至在心裡模擬過無數次,該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將你這顆‘異類’的頭顱斬下。”
清彥聽著這些話,心裡並沒有生氣。
那天絕對是清彥最難以忘懷的一天,一個又一個負到離譜的羈絆值……
清彥都快對著他們喊“亞麻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