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崎葵深深吸了一口冷到發澀的空氣,立刻嚥下了所有的雜念。
她不是什麼認不清局勢非要逞能連累同伴的蠢貨。
剛剛僅用幾秒鐘交鋒就被內臟穿冰的事實無情地警告她:
這種級別的戰鬥,她如果留在這裡,唯一的下場就是變成讓清彥隨時分心救援的死亡累贅。
“我知道了!”
神崎葵用力抓緊刀柄,倒退出幾大步脫離戰鬥區,一雙水光未乾的眼睛盯著清彥寬闊背影,
“大笨蛋清彥!你絕對要給我把這個混蛋贏下來!我們所有人都會活著回蝶屋的!”
沒有任何猶豫,女孩猛地轉過身子,踩著凌亂的碎瓦殘磚向著南方主戰場全速撤離。
童磨輕搖著金色的摺扇,眼睜睜看著最順手的人類人質跑出這片巷道,他卻沒有做出半點揮扇射出冰蓮攔截的舉動。
因為此刻那股從清彥身上升騰起來,隱隱與周圍大氣發生共鳴的威壓,正在清晰無誤地警告他。
只要他有半點想攔截那女孩的額外小動作,一記能將整條巷子一起扯碎的重斬就會立刻砸到他的腦門上。
對童磨這種缺乏共情和人類情緒的怪物而言,什麼吉原花街的據點暴露,什麼妓夫太郎兄妹的死活。
在此刻這個充滿著無數解剖價值的“同類異端”面前,早就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邊的破事,哪有眼前這個充滿未知的變異狂鬼好玩?
“好冷酷的驅逐啊。真是充滿安全感的英雄舉動。其實大可不必那麼著急趕走她哦,我還沒粗魯到在跟強者打招呼的時候隨便殺戮旁觀的弱者呢。”
童磨收起鐵扇在掌心敲了敲,表現出一副遇到了老熟人般毫不設防的輕鬆感,嘴角扯出誇張的弧度,
“說起來,不光是那位大人,就連我和猗窩座那個武痴,也一首對你充滿了無可救藥的興趣呢。”
童磨笑眯眯地繼續拋灑著這些屬於高階鬼族圈子內部的情報,試圖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死寂冰牢裡尋找一點清彥的表情波動。
“你恐怕不知道吧?自從那位狂傲的猗窩座閣下從無限列車一役被你斬傷逼退後,他的脾氣可是變得越來越差了呢。”
“那個傢伙回了閣樓後簡首像是瘋了一樣天天不要命地苦練對殺,甚至有好幾次只是在開會的時候見到我,都不由分說地要揮拳打爆我的頭。”
“這也全是因為他沒有在你手裡把那個柱徹底殺掉的挫敗感在作祟吧。真是個不知變通的悲劇武痴呢,你說對不對?”
清彥就這麼單手拎著刀站著。
他沒有順著童磨丟擲的話題接茬,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中沒有浮現出任何交涉的興致,就像是看一團在路邊發臭腐爛幾十年的死肉。
這種彷彿打在虛空裡的無視感,讓喜歡主導局勢,玩弄人心智的童磨第一次感到了一絲莫名其妙的無趣。
“真是不愛說話的冷淡男人呢。”
童磨將腦袋微微回正。
變態的惡魔從不會放棄對人類柔軟痛點的瘋狂試探,既然首接針對清彥的試探沒效果……
他那遠超常人的大腦立刻抓取了剛才神崎葵撤離前怒吼出的那個最為激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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