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郭的北面,曾經排列整齊的兩層矮木商鋪,有大半己經在這場災難級的纏鬥中被巨大的斬擊砍成了西分五裂的木柴。
而剩下的一半,全被高的尖銳冰川凍結。
鋒利的冰層甚至貫穿了屋頂挑簷,像利劍一樣倒插在大地上。
在冰凍最密集的深凹戰圈最中心處。
清彥握著長刀的右手在細微地顫抖。
刀刃己經深深刺進堅硬的凍土下方,他用一條膝蓋抵著結著冰渣的地面才艱難地沒有倒下去。
清彥察覺到了自己的狀態很糟糕。
太慢了……身上的傷口修復速度變得比蝸牛蠕動還要慢。
高強度連續替換南線數人的重傷創口本來就讓身體機能有了一個缺口。
在這個情況硬扛面前這位上弦,幾乎無限制地使用血鬼術對戰,再加上清彥剛才連吃了對方兩招大範圍碎冰洗禮……
清彥的肩膀和胸前被風刃拉開的長條血口裡,肉芽蠕動合併的過程肉眼可見地陷入了停滯狀態。
而在離他不到三十米的對面。
童磨隨意地盤腿坐在一朵盛開在半空,晶瑩剔透巨大無比的冰蓮花底座上。
這位上弦之貳身上那套繁複華麗的高階長衣,此時也被撕扯出了數十條破爛的口子。
一條從左肩斜斜拉到右側腹的駭人刀傷貫穿了他的胸衣,雖然裡面的皮肉正在飛快恢復,但衣服上的大洞展示著剛剛那一戰強橫無比的碰撞力度。
童磨一隻手撐著側臉,另一把金色的摺扇隨意地搭在膝蓋骨上,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脊背發涼的溫和假笑。
他俯視著底下那個死死靠刀撐在地面上喘氣的冷峻青年,眼睛裡滿是亢奮。
“真厲害呢,清彥閣下。老實說,這百年來,我都快忘了這副身體到底有多久沒有遭到這麼大規模的破壞了呢~”
童磨笑眯眯地搖晃著手腕裡的對扇,聲音歡快得像在和許久不見的老友喝茶聊天,他用扇骨點了點自己慢慢癒合的半張臉頰,
“你居然強行扛著我的凍氣殺陣突臉進圈,我的小腹,我的眼睛,我的頭……都被你糟蹋地不輕呢!”
童磨抬起手誇張地鼓了鼓掌,冰晶隨著他的動作撲簌簌掉下。
“就憑你剛才爆發出的這股砍頭和將我一分為二的力量,真的也就僅僅比猗窩座那個武痴死心眼閣下差那麼一點點哦!”
笑話說到這裡,童磨原本彎成月牙的眼睛稍微睜開了一絲縫隙,那七彩的豎瞳裡滲出深淵般的惡意冰涼,“不過啊,這可是一場比拼消耗的遊戲。”
“你既要護著那群螻蟻,又要抗衡本座……你的那些奇怪血鬼術的消耗量,似乎要比我快上那麼好幾倍都不止啊。”
童磨從蓮花上緩緩站起身,張開雙臂,嘴角勾勒出高昂笑意,“那麼接下來,我要準備拿走你的這條命了哦?”
昏暗房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