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過樹林,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秘密木屋前的空地上,鐵穴森跪在泥濘的草叢裡。
他的和服己經被泥水和鮮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雙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將小鐵抱進懷裡。
小鐵臉上的火男面具早就掉落在一旁,那張年幼的臉上毫無血色,雙眼緊閉,胸口那個被玉壺刺穿的血洞看起來觸目驚心,連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鐵穴森的眼淚順著下巴滴落在小鐵的衣服上。
“小鐵……都怪我,都怪我沒能保護好你……”
鐵穴森的聲音嘶啞,帶著懊悔和悲痛,他把臉貼在小鐵冰涼的額頭上,哭得渾身發抖,“你千萬不要死啊!你才十歲,你還有那麼長的路要走……”
“只要你別死,只要你能活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哪怕是把我的命拿去也行啊!”
在鐵穴森閉著眼睛嚎啕大哭的時候,一雙穿著鬼殺隊制服的腿停在了他身邊。
清彥遵守了和無一郎的約定,把那個醜陋的完全體交給了無一郎去對付。
他抱著雙臂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目光掃過倒在血泊中的小鐵,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看,這小鬼都像是快嚥氣了啊。”清彥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彎下腰,將手掌輕輕覆在小鐵那滿是鮮血的胸口上。
一絲奇異的微光在清彥的掌心閃爍。
小鐵胸口致命的貫穿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斷裂的血管和肌肉重新連線。
與之相對的,清彥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一小部分傷勢和疲勞被轉移到了他這個鬼的身體裡,然後迅速被強大的再生能力消化。
幾秒鐘後,小鐵胸口的血洞完全消失。
小鐵的睫毛顫動了兩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清彥見狀,收回手,一言不發地站起身,退回到了幾步外的一棵大樹旁,繼續雙手抱臂,悠哉地靠在樹幹上觀戰,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鐵穴森依然緊閉著雙眼,沉浸在失去同伴的巨大悲痛中,眼淚嘩嘩地流。
突然,他感覺到一隻小手伸了過來,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
鐵穴森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渾身僵硬,腦子裡閃過一個恐怖的念頭。
為什麼?小鐵明明己經死了啊!連心跳都沒了!
現在拍自己肩膀的是誰?難道是那隻壺鬼又繞到背後來了?
小鐵看著鐵穴森那副僵硬的樣子,奇怪他為什麼還不睜開眼睛,於是張開嘴,用清脆的聲音叫了一聲:
“鐵穴森先生,你哭得好難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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