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哉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信紙上的墨跡,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化不開的悲憫。
“前田藤西郎……鈴木健太……”耀哉的聲音很輕卻咬字極其清晰,彷彿要將這兩個名字刻進自己的靈魂裡,“他們都是今年春天剛剛透過最終選拔的孩子啊。”
“前田家裡還有一個生病的妹妹,鈴木一首夢想著能攢夠錢回鄉下開一家麵館……”
他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作為鬼殺隊的主公,他記住了這支隊伍裡絕大多數劍士的名字身世和夢想。
每一個劍士的陣亡,對他來說都像是生生剜去心頭的一塊肉。
坐在他身側的產屋敷天音微微前傾身體,拉近了與丈夫的距離。
她伸出白皙纖長的雙手,溫柔而堅定地覆在了耀哉握著信紙的手背上。
“耀哉大人。”天音的聲音如同春風般輕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請不要過度自責。孩子們是為了保護同伴,為了斬殺惡鬼而光榮戰死的。”
“他們的靈魂,一定會得到安息。”
耀哉反手握住妻子微涼的手,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悲痛被一股堅韌的決意所取代。
“我知道,天音。決戰在即,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耀哉的目光落在信紙的最後一行,那裡記錄著一個令人震驚且恥辱的訊息。
雷之呼吸的傳人,獪嶽,在面對上弦之壹時選擇了背叛,主動墮落為鬼。
天音順著丈夫的目光看去,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耀哉大人,獪嶽叛變的訊息……如果傳回桃山,桑島慈悟郎大人那邊該怎麼辦?”
“以桑島大人那剛烈剛正的性格,若是知道自己親手培養的弟子變成了鬼,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切腹謝罪的。”
培育師為弟子的背叛承擔連帶責任,這是鬼殺隊自古以來的不成文的規定。
更何況桑島慈悟郎曾是上一代的鳴柱,將一生的心血都傾注在了獪嶽和我妻善逸身上。
天音很怕桑島會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耀哉輕輕搖了搖頭,將信紙摺疊起來,妥善地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不用太擔心,天音。”耀哉的語氣中透著一股篤定,“昨晚接到情報的第一時間,清彥就己經連夜趕往桃山了。”
天音微微一愣,隨即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下來。
“清彥那孩子,雖然平時看起來沒個正形,總是喜歡惹忍生氣,但在這種大是大非的關鍵時刻,他比任何人都要可靠。”
耀哉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極淡的欣慰笑意,“他向我保證過,絕對不會讓桑島大人做傻事。”
“所以,關於獪嶽叛變的相關訊息,我己經下令情報部門暫時全面封鎖,在清彥到那裡之前,絕不會有一絲風聲傳到桃山那邊。”
耀哉轉過頭,看向庭院裡在晨風中搖曳的樹葉,目光彷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看到了即將到來的狂風驟雨。
“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清彥,然後……準備迎接無慘的全面反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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