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昨晚在森林裡,黑死牟那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他無法呼吸的恐怖威壓。
回想起自己那些愚蠢的同伴被瞬間肢解的慘狀。
人類的力量是有極限的,哪怕是柱,也會疲憊,也會受傷,也會死。
但鬼不會!只要獲得了這份力量,他就不再是那個需要看人臉色、需要為了生存而搖尾乞憐的弱者了!
前方帶路的黑死牟突然停下了腳步。
獪嶽急忙剎住車,險些撞在黑死牟寬大的後背上。
他探出頭,發現他們己經來到了一處懸浮在半空中的寬闊平臺上。
平臺的邊緣,一個留著黑色長髮,用劉海遮住大半張臉的女人正端坐著。
她的懷裡抱著一把琵琶,手指輕輕搭在琴絃上,彷彿一尊沒有生命的詭異人偶。
而在平臺的正中央,站著一個男人。
他背對著獪嶽,身上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黑色西裝,蒼白的脖頸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僅僅是一個背影,就讓獪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
黑死牟單膝跪地,六隻金色的眼眸低垂,聲音恭敬而死板:
“無慘大人。人帶到了。”
獪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木地板上。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個男人的背影,額頭死死地貼著地面,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下跪,一部分是因為看到上弦之壹都行了如此大禮,他不敢不從。
但更多的,是那股從無慘身上散發出來的屬於食物鏈最頂端掠食者的絕對壓迫感,徹底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鬼舞辻無慘緩緩轉過身。
那雙猩紅如血的梅紅色豎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地上的獪嶽,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溫度,就像在看一隻稍微有點利用價值的蟲子。
“你想成為鬼嗎?”無慘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魔力。
獪嶽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極度狂熱的光芒。
恐懼在這一刻被對力量的極度渴望所取代。
“想!我想成為鬼!”
獪嶽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他雙手死死地抓著地面,“請大人賜予我力量!”
“我受夠了人類那種脆弱的身體!只要您給我力量,我一定能成為比清彥還要強大的存在!”
提到清彥的名字,獪嶽的臉上閃過一絲扭曲的嫉妒與怨毒。
“清彥那個混蛋,他不就是仗著自己擁有鬼的體質,擁有那份超乎常人的再生能力,才能在鬼殺隊裡耀武揚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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