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週六早上，沈嶼白在我出租屋樓下等我。
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捲了兩道，手裡拎著一盒茶葉和一箱牛奶。
“你買這些幹嘛？”
“見家長總不能空手去。”
“沈嶼白，今天的情況可能——”
“我知道，”他打斷我，“走吧。”
一路上他沒怎麼說話。
車窗開了一條縫，風吹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髮一直晃。
快到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程晚吟，你媽如果罵我，我不會頂嘴。但你不能讓她罵完了你不接話。”
“不會。”
“你上次也說不會。”
我沒吭聲。
他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自己笑了一下。
到了樓下，我姐的車停在老位置。
上樓，門開著。
客廳裡的人比我預想的多。
爸媽坐在沙發上，我姐靠在餐桌旁，賀聲遠在廚房切水果——還有大姑。
大姑不在計劃裡。
她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枸杞茶，看到我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沈嶼白，嘴角向下撇了一下。
“媽。”
我媽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嶼白。
表情很複雜。
不是敵意，也不是歡迎，更像是一種被冒犯之後強撐著的體面。
沈嶼白上前一步，把茶葉和牛奶放在茶几上。
“阿姨，叔叔好。第一次上門，不知道您喜歡什麼茶，買了龍井，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我媽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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