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給你永恆的陪伴。”
這種荒謬到了極點的非人邏輯,比他在床上出軌還要讓人窒息。
我嫌惡地看著他,像看著一堆垃圾。
“你的陪伴就是看著我變老,然後嫌我噁心,再去換一個年輕的身體消遣?”
“周長生,你的愛真讓人作嘔。”
我一把推開他,固執地往登機口走。
周長生慌了神,手足無措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不是,不是的。”
傲慢的長生種第一次向人類彎下了膝蓋。
他不知道該怎麼哄一個被激怒的人,只能笨拙地模仿他所見過的乞求原諒的最高禮節。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地板上。
周圍等候的人群發出隱約的驚呼,紛紛側目。
他卻充耳不聞,攥緊我的衣角。
“無依,我以後再也不會找別人了。”
“我不知道你會這麼介意,以後不會有宋音音,也不會有其他年輕的身體。我只要你。”
我毫不留情地把衣服抽了出來,“別碰我,髒死了。”
“只要一想到你剛從宋音音的床上爬下來,又用碰過她的手來抓我,我就覺得反胃。”
周長生仰起頭看著我,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生澀的委屈。
“可是,我本來就是髒的。”
他仰頭看著我,陳述事實,“我活了一千年,我見過無數的人,我和他們交配。你三歲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是一具沾滿汙垢的軀殼了。”
他不明白,既然從一開始就是髒的,為什麼我現在才來嫌棄他。
“我不懂人類的髒是什麼標準。”
“但我可以保證,以後這具身體,只有你一個人能碰。”
“至於宋音音,你不用管她,她會自己死的。”
我還來不及細想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宋母打來的。
聽筒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無依,你快到第一醫院來啊,音音快不行了,情況突然,我跟你爸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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