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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然後拉上了窗簾。
沒有報警。
不是不怕，是沒有用。
這種恐嚇如果來自恆耀資本的人，報警只會打草驚蛇。他們要的就是讓我害怕、退縮、閉嘴。
我不會。
但我也不蠢。
當晚我收拾了一個揹包，去了導師李守正家裡借住。
李守正教授是刑偵學界的老前輩，退休的公安大學教授都跟他稱兄道弟。住他那兒，比住哪都安全。
「你這孩子，膽子大得讓我心驚肉跳。」李守正給我倒了杯茶，皺著眉頭看我，「恆耀資本的水深得很，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但案子已經進了司法程式，他們翻不了盤了。」
「案子翻不了，但他們可以翻你。」李守正嘆了口氣，「你以為那條簡訊是唬你的？這幫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我抱著茶杯，低頭想了想。
「老師，我有個事想問您。」
「說。」
「周妄被拘留之後，按照流程，會提審吧？」
「當然。」
「我能不能旁聽？」
李守正抬起眼皮看我。
「你想幹什麼？」
「他身上還有東西。」我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導師，「我摸他的時候，藏屍骨的凹陷不止一處。顳骨左側有一處，右側還有一處更淺的。」
「更淺意味著時間更近。」
「老師，蘇吟可能不是唯一一個。」
李守正的表情變了。
他沉默了很久，起身走到書房，拿起電話。
「老劉，我是李守正。對，就是那個案子。我的學生想參與後續的骨骼鑑定環節，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李守正點了點頭。
「行，明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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