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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讓他脫掉上衣做體表檢查，他很配合，動作甚至稱得上從容。
馬甲脫下來的時候，我的目光立刻鎖定了他的上半身。
左鎖骨下方那道疤，在日光燈下清晰可見。和我在節目上描述的一模一樣，斜向上，三釐米長，邊緣有輕微的增生。
但我今天要看的不是這個。
法醫在做常規記錄，我以協助拍照的名義站到了他身後。
後背。
右側肩胛骨下緣，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淡色印記。
普通人會以為那是胎記。
但它不是。
那是燙傷。
圓形，邊界規整，直徑約0.8釐米。這種形狀只有一樣東西能造成，香菸。
而且不是一個。
我湊近看，在那塊淡色印記周圍，還有兩個更淺的、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圓點。
三個。
三個菸頭燙的疤。
位置在後背，自己根本夠不到。
這是被別人按住燙的。
我退後一步，腦子裡飛速運轉。
如果周妄是施暴者，是殺人者，他身上不應該有這種被虐待的痕跡。
除非在他殺人之前，他也是受害者。
除非，這段關係遠比外界看到的更復雜。
體檢結束後，我跟著法醫團隊退出了房間。走廊裡，我攔住了帶隊的劉隊。
「劉隊，周妄後背有三處菸頭燙傷，你們注意到了嗎？」
劉隊皺眉。
「注意到了，但這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位置在後背中央偏下，自己做不到的。如果是蘇吟在反抗時造成的，角度應該在前胸或者手臂。後背正中，說明他當時是俯臥或者被按住的狀態。」
「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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