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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跟他借那一步。
我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看著他。
「有話這兒說就行,走廊裡有監控。」
錢總監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沈小姐是個聰明人。那我就直說了。」
「周妄這個案子,從法律層面講,他大機率會被判故意殺人。但量刑這個東西,是有彈性的。如果能證明存在長期被害人過錯,爭取到防衛過當或者激情殺人的認定,刑期會大大縮短。」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剛才在裡面說的那些話,關於蘇吟可能是施暴者的推測,對我們非常有利。」錢總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沈小姐如果願意在法庭上以專家證人的身份出具鑑定意見,我們可以提供相應的酬勞。數目方面,你可以隨意開。」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名片,沒接。
「你想讓我幫周妄減刑?」
「我想讓事實得到公正的呈現。」錢總監的措辭滴水不漏,「你自己也說了,這段關係是雙向的。蘇吟不是單純的受害者,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笑了一聲。
「錢總監,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說蘇吟可能對周妄施暴,是基於體表傷痕的客觀判斷,我已經如實告知了警方。這是我作為鑑定參與人員的義務。」
「但你讓我上法庭幫他說話,那是另一回事。」
我往前走了一步,跟他面對面。
「周妄殺了人,把屍體砌進牆裡,逍遙法外七年。這七年裡他當頂流,賺了幾個億,享受萬人追捧。而蘇吟的母親,在出租屋裡哭瞎了一隻眼睛。」
「不管蘇吟生前做過什麼,她不該死在那面牆裡。」
「所以我的鑑定意見會如實出具,但只交給警方。不會交給你們,更不會上法庭替他說一個字。」
我繞過他,往大門走去。
身後傳來錢總監的聲音,依然平靜。
「沈小姐,你會後悔的。」
我停下腳步。
「這話你們已經說過一次了。上次是簡訊,還附了一張我宿舍樓的照片。」
我轉過頭,對著走廊盡頭的監控攝像頭揚了揚下巴。
「你確定要在有監控的地方說第二次?」
錢總監的臉色終於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