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門,走進了外面的陽光裡。
三個月後,周妄案一審宣判。
故意殺人罪,判處無期徒刑。
法院認定了部分被害人過錯情節,但鑑於周妄藏匿屍體、毀滅證據、逃避追查長達七年的行為,未予減輕處罰。
宣判那天,張秀蘭坐在旁聽席上,從頭哭到尾。
結束後她在法院門口等我,拉著我的手,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握著她枯瘦的手指,想起三個月前她跪在我面前的樣子。
「阿姨,回去好好休息吧。蘇吟能安息了。」
她點著頭,眼淚不停地掉。
我轉身走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節目組打來的。
「沈瞳老師,我們新一季的節目想邀請您做常駐嘉賓,酬勞方面絕對誠意滿滿,您看方不方便見面聊聊?」
我掛了電話。
站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冬天的風颳過來,冷得刺骨。
我把外套拉鍊拉到最高,深吸一口氣,走進了人來人往的街道里。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導師。
「小沈,案子結了,你論文也該寫了吧。盲派摸骨在現代刑偵中的應用,這個選題我幫你報上去了,下週開題。」
我笑了。
「好,李老師,下週見。」
掛了電話,我忽然想起那天直播間裡有人問我的一句話。
「你不怕嗎?一個人對抗一個頂流和他背後的資本,你不怕嗎?」
怕。
當然怕。
但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做。
骨頭不會說謊。
死人不會說話。
所以活著的人,得替他們開口。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