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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我沒有回去。
但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助學貸款的還款計劃全部列了出來，從大一到大四，一共欠了38000。
獎學金裡每個月省出來的錢，我開始一點一點還。
除夕那天，我坐在宿舍裡吃了一碗超市買的速凍餃子。
手機裡的家庭群在刷屏。
舅舅發了一個大紅包，備註“新年快樂全家福”。
小姨發了一桌年夜飯的照片。
林棲發了一段影片，她和我媽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菜，我媽笑著往她碗裡夾雞腿。
“棲棲多吃點！過年了要吃好！”
我看到影片裡餐桌上有四個位置。
只坐了三個人。
但沒有人提到第四把空椅子。
也沒有人說“知意沒回來”。
家庭群裡幾十條訊息，沒有一條@我。
好像我從來不存在。
我退出家庭群，點開表妹的對話方塊。
【新年快樂，姐在國外挺好的。】
表妹秒回：
【姐新年快樂！我今天偷偷跟媽媽吵架了。】
【怎麼了？】
【我媽在飯桌上說你不回來是因為不孝順。我說姐是因為機票貴。然後我媽說有獎學金還買不起機票？我說你們給她買了嗎？】
【然後呢？】
【然後被我媽打了一巴掌，叫我別多管閒事。】
我看著螢幕，眼眶熱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打字。
【下次別為了我跟你媽吵架。不值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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