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我的是學校安排的接機志願者,一個笑起來露八顆牙的學姐。
她幫我拎箱子,一路上嘰嘰喳喳介紹校園、超市、公交線路。
“宿舍是單人間哦,雖然小,但是有獨立廚房!”
她推開門,我站在門口愣了幾秒。
很小。
但是乾淨,安靜,窗戶對著一排銀杏樹。
最重要的是,這裡沒有堆著林棲的紙箱。
也沒有人會把我的獎狀揭下來換成別人的照片。
學姐走後,我把行李箱開啟,把東西一件一件擺好。
牙刷放在杯子裡,毛巾掛在架子上。
做完這些我坐在床邊,環顧四周。
忽然覺得肩膀鬆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身上綁了很多年的繩子,我一直以為那是衣服的一部分,
現在才發現,原來解開了,就這麼輕。
手機又震了。
我媽的語音。
這次我點開了。
“林知意!你是不是聾了?給你發了一天訊息不回!你跑到國外去了就了不起了?出國就可以不認你媽了?我告訴你,你把機票錢給我寄回來!家裡還有你妹妹要養,你倒好,自己一個人跑了!”
機票錢。
全額獎學金的機票。
不花她一分錢的機票。
她不知道,也沒問,張嘴就是“寄回來”。
我聽完,把語音關了。
開啟學校發的選課系統,開始看下學期的課表。
窗外的銀杏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我想,這是我二十二年來第一次覺得,“安靜”這個詞是有重量的。
它壓在心上,但不疼。
。好剛剛著蓋,子被薄床一像而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