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手機愣了兩秒。
婚禮才過去三天,我自己都還沒收到精修圖。
“跟拍說這週五才出片。”
“哦,那出了第一時間給我啊。那天穿伴郎服拍的幾張特別好,媽都說了,比你新郎照還上鏡。”
他笑著掛了電話。
我站在出租屋的陽臺上,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臉。
妻子從廚房端出兩碗麵,放在摺疊桌上:“誰打來的?”
“我弟。要婚禮照片。”
“哦。”她沒多問,拿筷子幫我把荷包蛋撥過來,“趁熱吃。”
我坐下來,麵湯冒著白氣。
這間出租屋是婚後第三天搬進來的,四十平米,老舊小區六樓,沒有電梯。
我媽說新房留給程嶼白住更方便,離他單位近。
那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工作三年攢的。
籤合同那天我媽陪著去的,名字寫的程嶼白。
她說弟弟剛考上編制,得有個體面的住處,你結了婚跟媳婦隨便租個地方先過渡。
我當時沒反駁。
我從小就沒反駁過。
妻子的筷子停在半空:“在想什麼?”
“沒什麼。”
“你這兩天話越來越少了。”
我笑了一下:“婚後綜合徵。”
她沒笑。放下筷子,手覆上來握住我的手背。
掌心是溫的。
“程知睦,”她叫我全名,很少這樣,“我嫁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家那套房子。你不用跟我裝沒事。”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指,骨節分明,乾淨漂亮。
“真沒事。”
她收回手,沒再追問,重新拿起筷子吃麵。
吃到一半,我媽的訊息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