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電話接通的時候，我媽的聲音還帶著午睡剛醒的迷糊。
“什麼出國？胡說什麼。”
“你自己看群訊息！”
那頭沉默了三十秒。
然後是我媽的聲音，突然就變了調——
“你打他電話了嗎？”
“關機！微信也不回！”
我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沉悶而混亂：“什麼事？什麼關機？”
程嶼白把手機攥在手裡，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來車往。
他忽然想起來，上一次我主動在群裡說話是什麼時候。
想了很久。
想不起來。
我媽的第二通電話打給了我岳母。
那頭接起來，客客氣氣的聲音，一點不意外。
“親家母啊，你是不是搞錯了，小睦怎麼會——”
“沒搞錯。”岳母的聲音溫和平靜，“孩子們的飛機已經起飛了。到了我讓知睦給您報平安。”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久到岳母以為掛了。
然後是我媽的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慌張：
“他......怎麼什麼都沒跟我們說？”
......
飛機落地那天，溫哥華在下雨。
岳父撐著傘在出口等，看見我們出來，先接過妻子手裡的箱子，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路上累不累？”
“還好。”
“走，先回家吃飯。你岳母燉了牛腩，怕你在飛機上吃不好。”
車開在陌生的街道上，雨刷一下一下掃過擋風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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