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老公做的。”
“那我呢？”
“你？你隨便吃吃得了。”
妻子做了個委屈的表情，岳父笑著把一碟糖醋排骨推到她面前。
一家人吃飯，有人給我留菜，有人記得我的口味，有人問我累不累。
這些事情太普通了。
普通到我在自己家裡從來沒經歷過。
吃完飯我上樓，關上房間門。
坐在床邊，開啟手機。
飛航模式取消的瞬間，訊息像洪水一樣湧進來。
我媽的語音條四十多條，最短的六秒，最長的六十秒。
我爸的文字訊息十二條，前幾條是“你打個電話回來”，後幾條變成了“你弟很擔心你”。
程嶼白的訊息最多。
“哥你什麼意思？”
“怎麼突然就走了？”
“你是不是被你媳婦攛掇的？”
“媽都急哭了你知不知道。”
“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自私。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我把首付給他，自私。我的婚禮讓他出風頭，自私。我的份子錢給他買車，自私。
現在我走了，還是自私。
最後一條訊息是半小時前發的。
“哥，你回來吧。回來咱好好說。你要是對什麼不滿意你說出來，別一聲不吭就走。”
我把所有訊息看完了。
一條條看的，沒跳過。
然後退出對話方塊。
沒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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