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房子是你讓我籤給他的。我同意了。但不代表我還得繼續替他養著這套房子。”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換了種語氣,軟了下來:“小睦,媽不是逼你。就是......你弟要是出了什麼事,你當哥的心裡過得去嗎?”
過得去。
這三個字我差點脫口而出。
但我忍住了。
“讓他自己解決。他成年了。”
掛了電話之後,妻子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
“你媽?”
“嗯,讓我給嶼白打錢。”
“你怎麼說的?”
“不給。”
她點點頭,走過來把檔案放在我面前。
“這是律師出的方案。關於那套房子首付追回的可行性分析。”
我看著那疊紙,大拇指摩挲著頁角。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上週你爸跟你說完之後。我讓律師先做了評估,能不能追回來、走什麼程式、需要哪些證據。”
她坐在我對面,把重點用熒光筆畫了出來。
“付款憑證你有。你媽當時讓你轉賬的聊天記錄也在。律師說勝算不低。”
我翻了幾頁,看到上面標註的金額——二十三萬四千。
那是我三年的積蓄。所有的加班、出差、節衣縮食換來的數字。
“你要是不想打官司也行,”妻子補了一句,“讓他把名字過戶回來也可以。”
“讓我想想。”
她沒催。起身給我續了杯茶,回書房繼續工作去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到小時候過年,我跟我弟一人一個紅包。
我媽說,哥哥的讓弟弟先挑。
程嶼白挑走了厚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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