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年底，事務所的年終總結會上，主管宣佈我被提為專案負責人。
從入職到獨立帶專案，只用了八個月。
在國內那三年我連一個署名的機會都沒有。
這邊的主管說：“你的空間感知力是天賦，不該被浪費。”
散會後同事請我喝咖啡，我在咖啡廳角落坐著，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程嶼白考上編制的時候，我爸致辭五分鐘來誇他。
而我這件事，大概永遠不會出現在任何人的致辭裡。
但沒關係。
手機響了。不是家庭群，是岳母的私信。
“知睦，聽說你升職了？我晚上做你最愛的酸湯肥牛！加雙份辣椒！”
下面跟著岳父的轉發：“兒子好樣的【豎大拇指】”
他打字從來不會用標點，只會用表情包。
但每次看到都讓我眼眶熱。
那天晚上回家，發現客廳茶几上擺了一個蛋糕。
不大，巴掌大小，上面歪歪扭扭用奶油寫著三個字：“恭喜你。”
妻子靠在廚房門框上：“岳母非要做的，我說你不愛吃甜——”
“我吃。”
岳母從廚房探出頭：“甜的就一小塊，剩下的全是辣味小食，我買了好多。”
我切了一小塊蛋糕放嘴裡。
太甜了。
但我吃完了。
因為有人記得問我想不想吃，也有人記得準備我愛吃的。
這兩件事同時存在的時候，連甜的都變得不那麼難以下嚥。
吃到一半，我媽的電話來了。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接。
不是賭氣。是正在吃飯。
過了十分鐘回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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