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到溫哥華的第六個月，事務所的社群改造專案交付了。
甲方反饋很好，主管跟我談了轉正後的加薪方案。
數字比我在國內三年加起來漲的還多。
那天晚上妻子開了瓶紅酒慶祝。
岳父岳母也來了，四個人坐在客廳喝酒吃烤肉。
岳父喝了兩杯臉就紅了，舉著杯子非要跟我碰：“知睦，好樣的。”
“謝謝爸。”
這兩個字出口的時候，很自然。
像叫了很多年。
岳母在旁邊笑著說：“早說了這孩子有出息，你還不信。”
“我什麼時候不信了？我第一個說讓他來的好不好！”
兩個人拌起了嘴。
妻子湊到我耳邊：“你看，嫁對人的標準就是——公婆吵架不用你摻和。”
我被她逗笑了。
笑著笑著手機亮了一下。
家庭群裡，程嶼白髮了一張圖。
是他新談的女朋友。
我媽緊跟著回了一串表情：愛心、慶祝、笑臉。
然後我媽@了我：“小睦你也看看，你弟終於開竅了！”
群裡安靜了幾秒。
程嶼白回：“哥在國外呢，時差。”
我媽：“哦對，忘了。”
忘了。
她永遠能忘了我。
但這次我看著這兩個字，嘴角居然是彎的。
不是苦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因為我不在那個群裡等她記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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