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機,繼續吃烤肉。
窗外的溫哥華已經入冬了,雨下得細密綿長。
客廳暖氣開得足,紅酒的熱度慢慢爬上臉頰。
岳母突然想起什麼:“對了知睦,你過年回不回國?”
我想了想:“不回了。今年在這邊過。”
“那好,我多準備幾個菜。你愛吃辣對吧?我再練練那個水煮牛肉,上次鹽放多了。”
妻子舉手:“我要糖醋排骨!”
“你閉嘴,問你老公呢。”
我端著酒杯,聽她們鬥嘴,岳父在一旁樂呵呵當裁判。
這就是家。
不是那個你要努力證明自己值得被愛的地方。
是那個你什麼都不做,也有人記得你吃辣、幫你留燈的地方。
後來妻子洗完澡出來,頭髮溼漉漉的,靠在我肩膀上看手機。
“知睦。”
“嗯?”
“你還記得你結婚那天跟我說的話嗎?”
“哪句?”
“你說你突然覺得自己長大了,不會再難過了。”
我想了想。
“記得。”
“那你現在呢?”
窗外雨聲淅瀝。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我伸手幫她把溼頭髮攏到耳後。
“現在也不難過。”
“跟那天一樣?”
我笑了。
“不一樣。那天是忍著不難過。現在是真的不難過了。”
她偏過頭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好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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