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女兒說得也對,王懷志能天天給她帶吃的,去幫她幹活,這就己經很好了。
董姨娘咬牙:“去,拿一張兩百兩的銀票給王懷志,叫他換點碎銀子帶給西小姐,讓西小姐好打點一二。”
王懷志著兩百兩的銀票,很不屑,還是親生的,就給兩百兩?
但是 ,他表面沒有說什麼,畢恭畢敬的接過銀票:“我一定會把銀子交到西小姐的手裡,也會照顧好死小姐的。”
拿著銀票的王懷志先去換了二十兩的碎銀子,然後又去僱了一個做飯洗衣服的婆子,這才坐著馬車回了莊子。
然後,帶著碎銀子和點心又去了庵堂。
王懷志就這樣,一天天的往庵堂跑,書本是再也沒有拿起過。
而餘清禾,這幾天,終於被餘夫人攔住不再天天往外跑了。
閒了下來,就想起準備送武雲驍的護腕。
餘清禾坐在燈下,指尖捏著綿軟的深色細布,低頭細細描摹著手裡的護腕模樣。
她素來不善女紅針線,此番是特意想著武雲驍練功習武,手腕時常受風磨損,便想著親手做一副護腕,聊表心意。
燈火暖黃,映得她眉眼溫柔,卻襯得手中的針線格外笨拙。
銀針穿梭間,半點沒有成衣鋪那般齊整利落,針腳歪歪扭扭,線條忽疏忽密,有的地方走線偏了分寸,有的地方針距錯落不均,一眼看去,算不得半點精緻好看。
她垂著眸,指尖反覆摩挲、修整,偶爾扯歪了棉線,便耐心拆了重縫,指尖被針尖磨得微微發紅,也只是輕輕蹙下眉,依舊細細打理。
雖針線功底欠佳,手藝粗糙,可她用料格外用心。
挑選的是最貼身軟糯的棉布,層層疊疊縫得厚實細密,沒有花哨的樣式,卻足夠緊實耐磨,摸上去柔軟親膚,妥帖又安穩,堪堪能護住手腕,抵擋風寒、緩衝磕碰。
比起外頭那些精緻規整的成品,這副歪針腳的護腕少了幾分精巧,卻多了十足的踏實與暖意。
待到護腕的雛形徹底完工,餘清禾指尖微頓,心底藏著一點小小的私念。
她取了纖細的素色繡線,避開了護腕正面顯眼的位置,在貼近內裡、貼合手腕肌膚的隱蔽角落,悄悄落針刺繡。
依舊是算不上好看的針腳,歪歪斜斜、拙拙愣愣的,一筆一畫拼湊出一個小小的“禾”字。
沒有繁複的章法,沒有整齊的紋路,小小的字跡藏在布料褶皺之間,隱秘又低調,不細看根本無從發覺。
這是獨屬於她的印記,是無人知曉的溫柔心意。
往後武雲驍戴著這副樸素的護腕,方寸之間,便藏著她默默的牽掛,歲歲朝夕,溫柔相伴。
一旁伺候的幾個丫鬟悄悄立在門邊,將這一幕盡數看在眼裡。
幾人先是兩兩對視,面面相覷,目光落在那副針腳歪斜、樣式樸素的護腕上,心底都悄悄犯了嘀咕。
這般簡簡單單的一副護腕,無金無玉,無繡無飾,做工還算粗糙,比起市面上精緻精巧的配飾,實在是太過素淨簡陋,她們暗自思忖,這般樸素的物件,拿來送給尊貴的王爺,會不會太過簡單失禮?
可轉念一想,眾人皆是心頭瞭然。
王爺身居高位,奇珍異寶、精緻物件早己見慣無數,世間華貴之物,於他而言早己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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