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一樣。”
餘清禾語氣篤定,字字真切,“旁人建別院,是奪民之利、佔民之地。
你若在此建院,是護一方安穩、守一方煙火。
這山村偏僻隱秘,無依無靠,看似安穩,實則最是脆弱。”
她抬眼望向窗外連綿的群山,繼續緩緩說道:“此地繁花遍野、景緻絕佳,今日無人知曉,來日未必不會被京城權貴打探發現。
一旦被那些貪婪之人盯上,這群淳樸村民、這整片賴以生存的花田,頃刻間便會被盡數搶佔。
村民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日子,也會瞬間化為泡影。”
武雲驍認真聽著,連連頷首,心底思路愈發清晰,語氣鄭重:“你說得對。
我在此修建別院,便是將這片山野劃入我的庇護範圍。
有我的名頭在此坐鎮,京中無人敢肆意覬覦、肆意侵擾,沒人敢再來搶佔田地、欺壓村民。”
“正是這個道理。”
餘清禾回頭看向他,眼底盛滿笑意,“你不需侵佔百姓半分田地,只需擇一處閒置荒坡修建院落即可。
平日裡你閒來小住,既能避京城喧囂,亦可暗中護著這一村人,讓他們能年年種花、歲歲安穩,踏實度日。”
武雲驍眸色清亮,此前的猶豫糾結盡數散去,只剩篤定與溫柔,輕聲感慨:“還是你心思通透、心懷溫柔。
我只顧著恪守本心、避嫌守禮,卻忘了真正的良善,從不是一味退讓,而是主動守護。”
他微微側身,目光落向遠處隱隱的村落輪廓,語氣認真:“那我便定下此事。
回京之後,我便讓人暗中丈量此地,只擇無人耕種的荒嶺建院,絕不佔用村民半分花田良田。
日後有我庇護,這一村繁花、一村煙火,再無人敢輕易驚擾。”
餘清禾聽得心頭暖意湧動,眉眼彎彎,溫柔淺笑:“如此一來,便是兩全其美。
你得了一處清淨歸處,這一村善良之人,也得了一世安穩。”
武雲驍望著她溫柔恬靜的眉眼,心底柔軟一片,輕聲道:“說到底,皆是因你而起。
若不是你當初一念善意,買下大丫的花,盤活整村生計,我也無緣知曉這一方淨土,更不會有今日這般機緣。”
餘清禾輕輕搖頭,語氣謙和淡然:“善意從來都是雙向的。我不過是隨手之舉,是他們勤懇質樸、知恩圖報,才守住了這份美好。”
武雲驍說:“那幾個孩子可崇拜我了,他們說的暗器很厲害,都想拜我為師呢!”
餘清禾忍不住笑了:“是嗎?那我們的逸安王殿下是不是準備收幾個小徒弟了?”
武雲驍在這裡第一次有了被人崇拜尊敬的感覺。
在京城,人們當著自己的面從來都是表面恭維,背地裡誰不說自己是紈絝王爺,也就是投了個好胎,剛好又被太后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