僥倖脫身,輾轉奔赴京城,費盡心機討好攀附,好不容易搭上逸平王府西小姐這層靠山,眼看就要再度站穩腳跟。
可命運的惡意再次降臨,依舊是拜餘清禾所賜!
他精心謀劃算計餘清禾,未能得逞,反倒引火燒身,逸平王府西小姐被一道聖旨遣入庵堂,思過三個月。
而他也徹底惹怒逸平王,被徹底逐出王府,一夜之間一無所有。
如今寒冬臘月,北風刺骨,天寒地凍。
若非他往日巧言哄騙,讓西小姐對他情根深種、滿心惦念,對方入庵堂之前,偷偷將一處城外莊子的鑰匙贈予他庇身,此刻的他早己流落街頭,凍斃於凜冽寒風之中。
所有的坎坷、落魄、絕境,所有的求而不得、顛沛流離,在王懷志心中,盡數歸罪於餘清禾。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佈滿陰鷙狠戾的寒光,胸腔裡的恨意瘋狂滋長。
等著。
且讓他熬過這段窘迫低谷,等他緩過元氣、站穩腳跟,第一件事,便是找餘清禾清算所有舊賬,百倍千倍地討回今日所受的所有苦楚!
官道之上,餘家的馬車不緊不慢地向前行著,車簾輕垂,隔絕了外界凜冽的寒風,內裡安穩閒適,與茶攤邊陰翳偏執的王懷志判若兩個天地。
餘清禾倚在車壁上,透過窗欞望著外頭掠過的街景,淡淡開口,詢問著外頭騎馬隨行的粟米:“王懷志如今落腳在何處?”
粟米勒了勒馬韁,緊隨馬車身側,沉聲如實回道:“回小姐,他現下住在從前逸平王府西小姐的一處莊子裡。
屬下還聽聞,他日日都會去往西小姐思過的庵堂外,一站便是一整天,刻意擺出一副痴心不改、深情守候的模樣,在外坐實痴情郎君的人設。”
痴情男。
這三個字落入耳中,讓餘清禾心底一陣陣的噁心。
這般心思陰毒、自私利己、屢生歹念的卑劣渣男,滿身算計,作惡不斷,竟也敢裝模作樣,扮作深情痴情人博取旁人同情,實在是虛偽至極,令人作嘔。
時日漸近午後,暖陽褪去了冬日的凜冽,添了幾分柔和暖意。
餘家的馬車一路緩緩前行,終於駛入昨日曾到訪過的大丫所在的村落。
村口閒坐勞作的村民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這輛氣派熟悉的馬車,當即紛紛動了起來。
有人快步往村裡跑,一邊跑一邊喊著通知大丫和村長,其餘的人則紛紛圍攏過來,目光熱切又親近。
待車簾掀開,看到下車的果然是餘清禾與武雲驍,眾人臉上瞬間綻開淳樸的笑意,紛紛上前開口問詢。
“恩人,你們今日怎麼又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忙活?”
大人們簇擁在旁熱絡寒暄,一群半大的孩童卻早己擠開人群,團團圍住了身形挺拔的武雲驍,一雙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與雀躍。
“大哥哥!你上次說下次來要給我們帶弓箭!”
“是不是專門來給我們送玩具的呀?”
嘰嘰喳喳的童聲清脆熱鬧,伴著村民的說笑聲,整個村口瞬間煙火氣十足,一派熱鬧融融的景象。








